“媽老漢兒,你們別笑話我,讓你們去你們也享受不來。”
丁川哭笑不得,“別以為有人伺候穿衣吃飯是什麼好日子,我感覺自己更像廢人。”
“你們相像下自己做任何事,包括上廁所,身邊都有人盯著,是什麼感覺?”
父母聽到這裡不自覺打個寒顫。
陳雲香率先開口:“咦,這還真受不了。”
“難怪么兒在那邊不習慣呢。”
丁祥仁快笑瘋了,“么兒你不打那個比方,我還想象不出來。”
“經你這麼一說你爸我啊,嗯嗯~~”
他再次渾身打顫。
一家三口笑過之後,丁川才接著說,“所以啊,有機會我當然要回來洗漱。”
“咦,這是草鞋,還有蓑衣斗笠。”
丁祥仁在一堆物品裡發現了古怪的東西,將之開啟,“這東西看著好久遠啊。”
“也不久遠吧。”
陳雲香笑,“我記得你爸當年幹活時還穿這來著。”
“算起來也就二十來年沒見到了。”
“二十來年已經很久遠了,何況這是從兩千多年前帶回來的。”
丁祥仁看著手中的蓑衣斗笠和草鞋,眼神有幾分渙散,回憶起年輕時看到父親穿著這些東西下地幹活的身影。
他喃喃著:“一晃眼,爸已經離開這麼久了。”
丁川和母親聽到這聲呢喃,相視一眼,臉上笑容不自覺跟著消失了。
或許丁川對爺爺印象不深,但陳雲香卻記得清楚,那是個十分慈祥溫和的老人。
對兒女晚輩們都很好。
可惜,走得太早了。
說起來,丁川至少還讓爺爺抱過帶過,奶奶才是走得最早的那個。
至今隊裡的老人提及自家奶奶,都會緬懷地說:“你們奶奶啊,是個白胖胖,十分富態的老太太,逢人就笑,從來不和人紅臉,真是個極好的婦人呢。”
可從父親和大保他們說起當年的奶奶,丁川知道自家奶奶那不是胖,是水腫。
當年家裡生活條件艱苦,奶奶一心為了丈夫兒女,有點東西捨不得吃捨不得喝,都留著給兒女和丈夫。
她卻餓出毛病不自知,不到五十就走了。
奶奶皮膚白是真的,自己和小姑就繼承了奶奶的白皮膚,不知多少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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