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日,未泠辭哪裡都沒有去,只待在院子裡研究她的處罰。
然後她發現自己並不是完全聽不見或是完全不能說完。比如說她只要是問有關於‘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叫什麼名字’等有關於打聽外界的事情的話就不能發出聲音,也不能寫字與人交流,就連能與人交流的術法也無法使用。
如果她說的是‘這菜真好吃’‘花好香啊’‘我想吃飯’的話,就能與人正常交談。
聽力也是如此,對方只要提到自己是誰或是在什麼地方的話,她就無法聽到對方的聲音,其他就能聽到。
至於眼睛是完完全全看不見,那些能代替眼睛視物的術法都不能施展。
未泠辭總覺得這一種處罰並不是對她真正的懲罰。
真正的懲罰是讓她無法找到九方燼,這一個處罰比她眼瞎、耳聾、啞語更難受。
如今摸索了兩日,她只知道自己身處在某個大戶人家中,由四個小丫頭輪流伺候她的衣食住行。
未泠辭嗅了嗅鼻子,聞到香濃的食物味道,便知是婢女雨葉來給她送午食了。
自從目不能視,耳朵也經常失聰後,她的鼻子比以往更靈敏。
她興奮地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地上,綻開明媚的笑容:“雨葉,今日有什麼好吃的?”
雨葉被她笑容感染,嘴角揚起一笑:“今日的主菜有蟹釀橙、仙人臠和白龍曜,姑娘一定喜歡。”
起初被派她們來伺候未泠辭時,她們害怕極了。
生怕未泠辭一個不高興就殺了他們,相處兩日後,她們發現未泠辭是個從不端架子的前輩,不僅對她們和和氣氣,還會將好吃的食物分給她們一起吃。
未泠辭又嗅了一下,笑道:“光是聞著味道就讓人胃口大開。”
話落,她感覺到雨葉身後還有人。
她收了收笑容:“雨葉,你身後有人?”
雨葉笑聲微頓,轉頭看眼跟著一起來的未心漪和南墨,說:“姑娘,是我們大小姐和南家大公子來看您了。”
未心漪直盯著未泠辭的神情,想看她在聽到南墨到來有沒有反應。
絲毫沒有發現南墨怔在原地。
深邃眼底翻湧著千般複雜心緒,藏著小心翼翼的探尋,久別重逢的洶湧悸動,又交織著揮之不去的遲疑與滿心困惑,百般滋味纏作一團,在胸腔裡反覆翻湧,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恨不得立馬衝過去抓著對方的肩膀詢問:“池姑娘,是你回來了嗎?”
太了像,實在太相似了。
方才未泠辭從屋頂上飛下來的瞬間,他仿若回到一年前,池姑娘在南家別院學習御劍飛行時情,不管是笑容還是神態都毫無二致。
未泠辭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因為她又又又聽不到雨葉說話聲了。
未心漪盯了片刻,也沒有捕捉到未泠辭臉上的細微變化。
也許眼前的人真的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未泠辭。
因為未泠辭不會有這麼燦爛自信的笑容,更不可能被抽了靈根還修煉出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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