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未朝雲醒來已是半夜後,他發現自己修為散盡,就連靈根也被毀了,當下是又哭又鬧,比白日拔釘時叫得還慘,就連北廂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正在睡夢中的未泠辭被吵醒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高興說道:“這就是小瞧凡人的後果,他如今自己也變成凡人,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看不起凡人。”
九方燼低聲一笑,寵溺地輕刮她的鼻尖。
“看到你親弟受傷,你就這麼高興?”
未泠辭在他面前十分坦然:“對啊,我可開心了。誰要他看不起你,還故意找人一起為難你。”
“我絲毫不在意未家的人如何看我,但我很高興你在家人和我之間,選擇站我這一邊。”
未泠辭佯裝不高興地捧起他的臉:“我白天的時候才跟你說過,你才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其他人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這一回一定要記好了,不能忘了。”
“是,一定不會忘了。”
九方燼眼底染上了笑意,眸中盛著點點微光。眉目舒展,清俊的輪廓柔和下來,淺淺一笑,便勝過世間萬般風月。
未泠辭都看失了神,忍不住在心裡誇讚當初的自己眼光真好,竟找了一個如此風華絕代的男人當了自己的夫君。
“凜洲,我們慶祝一下吧?”
九方燼眼底閃過疑惑:“慶祝什麼?”
未泠辭翻身而起,趴到他的身上說:“慶祝未朝雲被人打成重傷,再慶祝未朝雲變成凡人。”
“你想如何慶祝?”
九方燼摟著身上的人,嗓音低啞了幾分。
“當然是蓋被拉黑慶祝了。”
未泠辭迅速拉起被子罩在他們身上,然後在黑暗中吻上對方的雙唇。
帳中氣息熾熱,情意洶湧。
院外卻是一片人心惶惶,喧鬧與悲慼交織,氣氛沉鬱壓抑。
一帳之隔,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外界的風波始終無法侵入分毫。
直至天色亮起,翻滾的交融才漸漸歸於平靜。
未泠辭剛想閉眼歇會,外面就傳來蔳寧的聲音。
“二小姐,二姑爺,夫人請你們到她院子一起用早膳。”
未泠辭擰眉。
修真者一般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聚在一起用膳,要用膳就說明有需要招待的人。
她道:“知曉了,我們這就起來。”
未泠辭看向九方燼,對方如同被澆灌過的花朵神彩奕奕,絲毫沒有半點睏倦。
她不由的納悶:“你都勤勞耕種了一整夜,怎麼還這麼有精神,到底是我是修真者,還是你是修真者,都沒見過你感到疲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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