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里圍觀的賓客們無人敢走,也無人敢上前安慰,生怕說錯話會得罪九方燼。
白棲翎緊緊握著手裡的扇子,眉宇間籠上一層不忍心,低聲呢喃:“與阿燼相識數千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如此絕望。”
鬼主低低嘆了一口氣:“先讓他哭會,哭出來會好受些。”
白棲翎沉聲道:“喜事變喪事,如何能好受?”
“那我們該如何?”
鬼主反問他。
白棲翎欲言又止,最終一個轉身,不再去看九方燼。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九方燼身上時,以北千里之外的方向,穿著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雪山之上,怔怔望著燼墟殿方向。
此人正是在大婚之上,被九方燼用威嚴控制的修士,他逃脫後躲在暴風雪山上渡劫。
這裡常年大雪狂風暴雷不斷,因此,沒有人發現他就躲在這裡。
中年男子扯去覆在臉上的假皮,露出俊美的面容,他一臉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池姑娘怎麼會是魔主的夫人?她為何會替魔主擋劫?她和魔主的感情為何會這麼好?”
不錯,他就是南墨。
他聽取了大太上長老的計策,藉著自生的雷劫引發魔主的飛昇雷劫,讓魔主死在雷劫下。
當然,引發飛昇雷劫的事情並不一定會成功,但如果不兵行險招根本就殺不了魔主。
可他沒有想到會因此害死了池姑娘。
南墨只要一想到未泠辭的身體化為灰燼,魂魄消散於這個世界的畫面,人猛地一個踉蹌往後摔了一下去。
緊接著,就被接來尋找他的南家人扶住了身子。
“大公子,我們需要趕緊離開北域洲,否則等魔主緩過神後,我們想逃就逃不來了。”
南墨沒有半點反應。
來接他的南家人以為他是渡劫受了傷才不說話,也就顧不上這麼多,連忙帶著人離開北域洲。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燼墟殿的渡劫之地中突然掀起一場滔天的靈力風暴,遠在千里之外的修士們都能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
下一瞬,一道雄渾駭人的無上威壓破空席捲四方。
尚浮空觀望的修士們面色驟白,心底警鈴大作,還未等眾人運轉靈力抵禦,如山似嶽、堪比萬鈞泰山的厚重玄威便轟然壓落。不少修為淺薄之人瞬間氣血翻湧,身形不受控制地從雲端踉蹌下墜。
砰砰砰——
一個個修為高深的修士全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人形凹洞,塵土四下翻湧揚起,眾人伏在坑中氣血狂湧,連抬頭喘息都萬分艱難。
同被壓在地上不得動彈的白棲翎艱難開口:“阿魄,這、這恐怖的威、威壓怎麼回事?”
半跪在地上的鬼主強撐著身體,啞聲道:“像是阿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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