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還有多活半年,甚至一年的,就是她太心極了,她想為天巫族做更多的事情,就偷偷私下給天巫族佔了幾卦。你們也知道,我們一旦洩露太多的天機就會被反噬,她就是這樣把自己折騰沒了。我們都反應不及,她就突然去了,根本來及跟任何人道別。”
未泠辭瞬間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姨、姨母真傻。”
九方燼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目光牢牢鎖在棺槨之中巫珞安靜的容顏上。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悶痛難以喘息。
他指尖懸在巫珞身前半寸之處,遲遲不敢落下。
好不容易放下心中多年隔閡,還盤算著尋個時日,好好與她化解所有芥蒂。
可一場天人永隔,所有念想盡數落空。
“我還以為,我們還有許多時間。”
良久,九方燼低聲開口,聲音輕得近乎隨風消散,藏著無盡的悵悔。
未泠辭望著棺中之人,鼻尖發酸。
她知曉巫珞心繫巫族,卻未曾料到她會不惜以性命為代價,強行推演天機。
九方燼倏地收回手,瞬移離開神殿。
未泠辭知道他需要冷靜,便沒有去追他。
神殿之外,族人哭泣,氣氛壓抑,處處籠罩著哀慼。
陸續有巫族族人換上縗服,結伴趕來神殿祭奠。
眾人神色黯然,步履沉重,安靜有序地走入大殿,躬身跪拜棺槨中的巫珞,獻上祭品,低聲默哀。
壓抑的抽泣聲,在殿內斷斷續續響起。
未泠辭靜靜站在一旁,望著絡繹不絕前來弔唁的族人,心底一片沉重。
入夜後,九方燼才披麻戴孝地走進來。
他要以外甥的身份為巫珞守孝。
未泠辭連忙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道:“凜洲,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懷有身孕,不宜一直待在這裡,接下來由我守夜。”
九方燼抬眸,嗓音沙啞乾澀,像是被夜風反覆吹裂,帶著濃重的疲憊與沉鬱。
“好。”
未泠辭在神殿裡站了一日,尚未進食,早日飢餓轆轆。
自從懷孕後,她就變得容易餓,也變得特別能吃,飯量是平日裡的三、四倍。
她轉身離開了神殿。
由於前來祭奠的族人比較多,喪禮持續了半月之久才將巫珞葬到聖山。
下葬那一日,天巫族的族人全部跑到大街上送行。
”——息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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