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向宋安安的目光更加小心翼翼,世家大族雖自視甚高,但對上皇族也只有低頭的份。
“郡主這畫……”
在場恐怕也只有崔傑還會想著那幅畫。
但唯獨這句話,讓宋安安回了神,她看著已經打算散場的詩會隨意道:“送你了。”
她沒忘記放到衣袖裡的書信,只是在想,她要不要看。
淮安很好,好到她想長長久久地待下去,絲毫沒有回京的打算。
蕭然竟從宋安安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到了凝重。
他實在好奇那封信裡都有什麼。
回去的路上,坐在馬車上的蕭然輕咳了一聲不經意問道:“安安不看看太子……陛下的書信?”
宋安安聞言,直接把收起來的書信遞到蕭然面前。
“舅舅想看開啟便是。”
看著信封上“安安親啟”幾個大字,一想到這幾個字出自當今陛下之手,蕭然便搖頭道:“舅舅不能拆你的信件。”
宋安安收回手,信封上的字跡甚至都帶著熟悉的氣息,她與顧斐的字跡神似,皆是一個夫子所教。
雖然沒拆開看,但宋安安知道,裡面絕對還裝著別的東西。
宋震接到訊息後,一直守在門外等著。
他沒想到顧斐動手那麼快,明明再多拖些時日,對他登基才更有利,卡在這個時間點上,他把朝臣完全拉攏了?
答案自然是沒有,事出突然,顧宴因為蕭貴妃被囚一事跪在幹慶殿外求情。
皇帝昏睡不醒,自然不可能理會顧宴,顧斐覺得太子跪在外面實在礙眼,又不能當著諸多閣老的面把人拖下去。
想著他最多跪兩日便罷,沒料到顧宴一直撐了四日,水米不進,眼看就要先皇帝一步嚥氣了。
顧斐不想擔上一個不近人情的名聲,而且這幾日下來,皇帝若是什麼動靜都沒有也有些反常。
“晉王起來吧,父皇說了,會顧念往日情分對蕭貴妃從輕發落。”
顧宴張開乾澀皸裂的嘴,聲音嘶啞道:“這話究竟是父皇所言,還是太子殿下所言?”
“父皇仍在,孤自然是傳達父皇的旨意。”
“是嗎?”顧宴直視著顧斐的目光,絲毫不畏懼,他什麼都沒了,只想母妃能好好活著,若是他們母子不能安好,那麼顧斐也別想那麼輕易就得逞。
同樣身處皇家,同樣是皇子,他怎會不知顧斐在幹什麼,想必父皇已經命不久矣了。
“既然太子殿下說是父皇的意思,臣弟可否得見父皇?”
“父皇臥病,不能見你。”
顧斐丟下這句話就要離開,卻不知顧宴從哪來的力氣,忽然起身,大步往幹慶殿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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