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丞相告老還鄉後,顧斐提拔了他的舅舅,並讓他參奏兩淮鹽務,他要借清查鹽務一事,名正言順地去一趟淮安。
宋安安還不知道顧斐就要來了,她趴坐在窗邊,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窗稜。
楚仁過來請脈時看見的就是這個場面。
“淮安雖暖,郡主體弱,小心受寒。”
宋安安仿若沒聽見,最後是芸香將窗給她關上,她才抬頭看向楚仁,熟門熟路地把手往桌上一放。
楚仁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宋安安,這位似乎一直不怎麼待見他。
難不成是因為那幾顆蜜餞?
楚仁心中疑惑,面上卻絲毫不顯,低垂下頭為宋安安把脈。
“郡主喝完今日的藥,日後就不用再喝了。”
宋安安本不在意他說的話,無非是叮囑她用藥的。
只是今日,竟然完全變了。
她輕眨了下眼睛,她怕不是聽錯了,日日要喝藥的她,竟然不用再喝那些苦湯藥了。
“當真?”
對上宋安安迫切到有些發亮的眼睛,楚仁竟呆楞了一瞬,隨後道:“當真,郡主日後可以不再用藥了。”
日後多注意食補就好。
站在一旁的芸香聽得真切,再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姑娘這些年有多艱辛。
一碗接一碗的湯藥灌下,怎麼可能不傷身,她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宋安安能同常人一般生活,能跟他們一樣身體康健,再無病痛。
如今這個願望總算能成真了。
“楚大夫真是妙手。”
不愧是一直跟在國公身邊的人。
“屬下不敢當。”雖然知道要遭討厭,但楚仁還是加了一句:“郡主還是要當心身子,若是不小心受涼,還是要喝藥的。”
宋安安立刻道:“我現在就讓人把窗封上。”
楚仁失笑:“倒也不必如此。”
屋外,宋震透過門縫看著裡面,心中忽然生了一個念頭。
他覺得楚仁倒也不錯,雖然身世不怎麼好,但跟在他身邊多年,不論是人品還是心性,都屬上佳。
就是不知道安安喜不喜歡。
宋震想了想,他不能直接問,要旁敲側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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