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顧斐推了所有瑣事陪在宋安安身邊,年節哪天,也不過是讓宋震以及蕭然陪著用了頓飯,一切從簡。
年節一過,他們就該啟程回京了,宋安安雖不知京城狀況,也不瞭解朝政,但從最近越來越多的信件上她也知道,回京的事不能再拖了。
顧斐怕她覺得太快不提,她也不願顧斐為難,主動找他商量起回京的日子。
離別在即,宋安安收拾了一堆這些時日做的女紅,有腰帶有香包,都留著了宋震。
“父親一定要保重身體。”
宋震拿著手上沈甸甸的動作,不想宋安安擔心,嘴角扯出一抹笑來:“安安放心,父親知道。”
雖然顧斐站在一旁,但宋震仍舊開口道:“父親只想安安餘生能開懷順遂,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像現在,她想跟顧斐回去,那便回,若有一日她又改了心思,不想再待在皇宮裡了,那他也能把人給帶回來。
宋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反觀顧斐,他握著宋安安的手,看向宋震道:“宋卿只管把心放進肚子裡,朕會好生照顧安安的。”
宋震並不為他的許諾而心安,只是淡淡說了聚:“但願如此。”
官道上塵土飛揚,望著越來越遠的車馬,蕭然忍不住開口道:“人都走了,咱們也回吧。”
縱然再捨不得,安安總有要嫁人那天,她看得開,認為安安不過是嫁得遠了些,但所嫁之人是大燕身份最高之人。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也覺得顧斐是個能託付的,所以即便不捨,心裡還是放心的。
“……回吧”
直到黃沙落地,再也看不見絲毫,宋震才願意離開。
……
趕路的第一日,宋安安坐在馬車上泛起了困,心裡還有些離別的傷感。
顧斐見狀撤下了橫在兩人中間的矮几,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昨夜未睡好?”
宋安安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悶悶地“嗯”了一聲。
要從淮安離開,她怎麼可能睡得好覺,幾乎睜著眼到天亮。
顧斐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隨後將手輕蓋在她眉眼間。
“閉眼休息會兒。”
宋安安沒反抗,只是睡不著。
手心傳來陣陣癢意,顧斐忽然收回手,就這樣對上宋安安故意睜大的眼睛。
他低笑了一聲,從一旁的暗格裡取出一本古籍。
自顧自翻開,而後開口唸了出來。
枯燥乏味的詩章落在宋安安耳邊仿若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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