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事?”
雖然楚仁也說了顧斐沒什麼大礙,但宋安安還是放心不下。
顧斐看著淚眼婆娑的小姑娘,本來想說沒事的,結果到了嘴邊又換了個意思:“被匕首捅了一下,當然有事。”
他不敢逗得太過,緊接著道:“恐怕安安這些時日要一直守在朕身邊了。”
顧斐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宋安安看著他發白的面色,說不出拒絕的話。
但她也不知道怎麼照顧人,只能想著往日芸香姐姐是如何照顧她的,她有樣學樣地去倒了杯溫熱的茶水,端到顧斐面前。
顧斐不為所動,說自己沒力氣,只能藉著宋安安的手喝水,雖然有些茶水被滴到了衣襟上。
宋安安端著已經空了的茶盞,準備放到一旁的桌上,顧斐卻扯住了她的衣角。
“隨便放下就行。”
背後的刺痛雖不難忍,但仍舊讓他動彈不得。
他不確定宋安安放下杯子後是否會離開,只好從現在開始便牽扯著她。
宋安安不疑有他,將杯盞隨意放在了一旁,安安靜靜地坐在顧斐身邊。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直到現在她還有些發懵和一絲心有餘悸。
她後悔了,後悔不聽芸香姐姐的話非要來淮南了。
可現在,即便她後悔,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在顧斐沒好起來之前,她會一直守著的。
或許是因為強撐著的神經忽然鬆了下來,宋安安眨了幾下眼睛,本就趕來兩日路的她開始犯困。
顧斐看出了她的異樣,在她快要睡著之際,輕輕拉了她一下,已經神志昏沈的小姑娘就這樣徑直倒在他旁邊。
宋安安瞬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眼角還殘留著些許淚花。
顧斐抬手蓋在她眼睛上,感受著手心裡輕顫地微動,輕聲哄道:“困了就睡,沒事了。”
因為這句話,宋安安竟然真的睡了過去,她覺得自己有義務照顧顧斐到他傷勢完好。
那便不能隨意離開,就要一直守著。
身邊人的呼吸聲愈發平穩,顧斐伸手虛攬著宋安安的腰身,因為傷口剛止住血,他不能亂動,動作也不能太大,只能這樣虛虛攬著。
屋外,芸香端著楚仁熬好的藥面帶遲疑,最後還是輕敲了兩下房門。
顧斐睜開了眼,先是看向睡在他身邊的宋安安,見她仍舊睡得香甜,才開口讓外面的人進來。
芸香端著藥悄聲走了進來,見自家姑娘就這樣躺在床上睡著了,腳步微頓,心裡頗有些感概。
看來離她們回京城的日子不遠了。
顧斐接過芸香遞來的藥,默不作聲地一飲而盡,乾脆利索,全然沒有在宋安安面前的脆弱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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