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彌亞,赫拉神廟。
神廟外圍是供大家祭拜的場所,深處是女神們休憩或見信徒的地方。
阿爾忒彌斯多年來第一次向赫拉低下屬於狩獵女神高傲的頭顱,“天后,母親只想過安靜的日子,不願再捲入奧林匹斯的紛爭。
我和阿波羅弟弟絕無僭越之心,希望您能庇護我的母親勒託,她此後將誠心信奉並忠誠於您。”
兜兜轉轉,勒託最後還是得來尋求赫拉的庇護,不過在冥界走了一遭,勒託己經不像之前那麼偏執地憎恨赫拉了。
赫拉沒有回答阿爾忒彌斯的話,而是眉頭緊皺,滿臉嚴肅,看著站在她們母女身後的兩個寸頭,聲音冷硬得不像話,“誰把我女兒頭髮剃了?”
“我自己剪的。”塞拉娜摸摸後脖頸,“這裡也變涼快了!”
奧拉微微點頭,說,“非常涼快。”
赫拉只差零點一秒就要對奧拉降下神罰,她深吸好幾口氣都沒能緩過來,壓抑著怒氣說,“我會庇護勒託,先讓她留在這,待會兒我給她安排住所,塞拉娜,你和我來。”
塞拉娜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轉過頭用無辜的眼神看了眼阿爾忒彌斯,阿爾忒彌斯微微擺手算作祝福。
她們母女的身影在門口消失後,阿爾忒彌斯長鬆一口氣,笑道,“母親,我說了天后不會計較的吧?您只要別再和父神扯上關係,天后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
“但是塞拉娜……”
“沒關係,她們是母女,再怎麼樣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赫拉尖利的聲音從最後面的小房間傳來,“你在想什麼!?誰讓你把頭髮剃了!”
“過兩天就是塞拉彌亞開國祭祀!你要用這副模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嗎!?”
“別裝可憐!這招沒用!你在這待著哪都別去!”
赫拉罵了好一頓才出來,依舊是姿態威嚴,充滿神性光輝的天后,身後跟著垂頭喪氣兩眼泛紅的塞拉娜。
赫拉吩咐自己的祭司,“你帶勒托夫人去皇宮,找到呂西諾斯給她安排一個住所,需要在我的神廟附近,清淨點的地方,勒托夫人的所有支出由我承擔,不必王室出錢。”
祭司低聲道,“呂西諾斯大人己經在外面等候了。”
“讓他進來。”
“是。”
趁這個空檔,赫拉對她們介紹,“呂西諾斯是塞拉彌亞的攝政王,為人正首沉穩,雖然是個男的,但做事很沉穩,純正的埃俄羅斯凡人血脈,不貪圖美色,只守護城邦禮法。”
阿爾忒彌斯眉頭微微皺起,問,“為什麼安頓我母親的事不交給皇后或者皇太后?”
勒托拉住她,低聲道,“天后,聽您指揮……”
呂西諾斯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外面走進內廳,身姿挺拔,舉止剋制,步履沉穩,海風淬鍊出鋒利的骨相,無半分貴族的奢靡浮腫,眉眼沉靜無喜無怒,眼眸如深海暗礁。
身著深紅色鑲金邊的王室長袍,袖口織著細密的石榴花紋——代表波塞冬的深藍色長袍早被他扔了,現在王室長袍的顏色到紋樣都是赫拉的信物。
勒託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臉頰微紅,心跳加速,既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想看他,雙手在身前絞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