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狄俄尼索斯,塞拉娜和美杜莎帶著艾格洛瓦親自去海洋中心與特里託伊魚人見面。
狄俄尼索斯忍不住問,“那個魚人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名字。”美杜莎說,“不對,應該是很難翻譯,她們的名字更接近於……自然,硬要說的話可以叫她海水一號。”
塞拉娜說,“一號?那她地位應該很高啊,艾格洛瓦公爵,看你運氣多好,去海底還是可以當貴族。”
美杜莎繼續解釋,“海洋一號確實算部落首領,不過她地位那麼高,想和她生孩子的男性特里託伊很多,你可能會被說帶著孩子上位什麼的。”
艾格洛瓦一陣眩暈。
他一個公爵,帶孩子上位?
塞拉娜的白樺樹船依舊不肯現身,因此他們今天劃的依舊是正常的船。
來到昨天的位置,海洋一號緩緩從水中探出頭,她游到船旁邊,在海洋泡沫中挺首身體,雙手將長髮捋到腦後。
她用遠古的海洋語言說,“他現在有我的孩子,我原諒他昨天的無禮。”
艾格洛瓦一秒跳腳,“我無禮!?你覺得我無禮!?看看我被你變成了什麼模樣!”
狄俄尼索斯也說,“艾格洛瓦,這是她們種族繁衍的方式,你既然選擇與她相愛就該尊重她的種族,況且孕育生命是件多美妙的事情。”
塞拉娜抬起眉毛,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倆,“你們能聽懂她說話?”
美杜莎解釋,“艾格洛瓦公爵正在被族群認可,狄俄尼索斯大人是學過嗎?”
狄俄尼索斯搖頭,面露疑惑,喃喃自語,“對啊……我怎麼聽得懂他們的話?”
塞拉娜心想:墨提斯教的唄,還能為什麼。
就在海洋一號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她突然潛入水中,揚起更多泡沫,隨後再次浮出,臉蛋露出駭人的表情。
“你們快走!”她用尖利的嗓音大喊,“別靠近這裡!不要捲入海洋的爭鬥!別過來!”
美杜莎問,“什麼?”
海洋一號重複一遍,義無反顧衝向新一波的海浪,水花飛濺而起,她充滿魚鱗的雙腿消失在海底深處。
狄俄尼索斯坐在一旁思考,問旁邊的塞拉娜,“你察覺到什麼了嗎?”
塞拉娜用力呼吸,“好像……有股臭味?也算不上臭味吧,只是海的氣味。”
美杜莎有遠古海洋血脈,她隱隱有種不安,但具體是什麼也說不出來,“海洋好像在下降……?”
“這是退潮。”艾格洛瓦解釋,“每年都會這樣。”
“是嗎?退潮會退這麼多嗎?”塞拉娜總覺得海平面下降了一些。
“那裡有個峽谷!”塞拉娜突然指著不遠處潮溼的岩石,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峽谷裡的水面仍在起落。
“去看看。”塞拉娜用神力驅使船往那邊趕去。
他們從船上下來,美杜莎還不忘扶艾格洛瓦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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