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斯沉默片刻後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首，“或許是我沒有長大……”
塞拉娜看著他發育過頭的胸部肌肉，問，“你還想怎麼長大？”
“不，不是那種，而是……我沒有性別，也看不見東西，母親在宙斯的精神領域中被壓制，提前誕下我，因此我很多地方和你們不一樣。”
塞拉娜有些頭疼，“呃……難道要把你媽媽救出來，讓你能在她腹中繼續孕育？”
塞拉娜說完就皺起臉，感覺是比阿芙洛狄忒她們還扭曲的母子情。
波洛斯搖頭，接著有些失落地說，“我從來沒有用這雙眼睛看見過光。”
塞拉娜揚起阿波羅輸給她的神聖日光，“現在呢？”
波洛斯依舊搖頭，“沒用的，我沒有長大，如果那道聲音用長大來誘惑我……”
塞拉娜沒想到他的空洞這麼樸實，怪不得他的慾望是慾望本身，因為他沒能成長到可以感知世界的程度。
所以他一首活在一個沒有光線，觸感，氣味的世界裡？
塞拉娜這次是真的同情他了。
還差點被名義上的父親撅了。
說不定真被撅了？反正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塞拉娜思緒發散，繼續說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波洛斯點頭又搖頭，“我不能聽見你的聲音，但我能感知到你說的內容。”
塞拉娜覺得他的話很抽象，不過遠古神明們都很抽象，所以她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要去封印裂隙。”波羅斯說，“塞拉娜，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命運讓你來到底比斯，命運讓我聽見艾格洛瓦的呼喚。
狂女祭祀上第一次和你說話開始，我們註定要一起封印裂隙。”
“你怎麼不說從我出生起就註定呢，狂女祭祀前我們還說過兩句話呢。”
在和珀耳塞福涅進入狂女祭祀前，塞拉娜就和狄俄尼索斯說過兩句話，第一句“你就是酒神嗎？”
第二句“葡萄酒是你發明的嗎？”
然後就沒了。
塞拉娜只是開玩笑，波洛斯認真地點頭，“嗯，你出生就註定要和我一起來封印裂隙。”
他站起身，“我們走吧。”
美杜莎和艾格洛瓦聽著他們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美杜莎知曉內情還好，艾格洛瓦滿臉懵。
怎麼感覺酒神變樣了？酒神和塞雅認識？塞雅難道不是女巫而是女神？
艾格洛瓦內心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希冀，隨後看見自己的肚子又陷入悲傷，女神又如何，他只信奉過酒神，現在拜別的女神會給他把孩子拿掉嗎？
越往峽谷深處走，光線就越暗，塞拉娜感受到了寒意，不過不是冥界那種刺骨的冷，而是溫柔的，滲透性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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