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宙斯的大腿中誕生,繼承奧林匹斯神明的力量,擁有健壯的身體。”
塞拉娜點燃赫斯提亞贈予的家庭灶火,橘紅色的火苗在波洛斯的眼前跳躍,ta金色的瞳孔變得空洞而迷茫,彷彿蒙了一層白翳。
仔細看去又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是目光依舊空洞。
塞拉娜說,“波洛斯,你現在擁有健康的身體,己經不是那個被困在精神世界身不由己的機遇之神了,你先感受一下光。”
她抓住波洛斯的手放在灶火上方,“不要觸碰火焰本身,把手放在光芒上方,用你的皮膚去‘看’,這是赫斯提亞的灶火,代表家庭,你還記得你的家庭嗎?你的母親。
這是在母親懷裡的感覺。”
波洛斯沉默了,ta的手指懸在那裡許久許久,銀白色的睫毛不斷顫動,十秒,二十秒……
然後他收回手指,“好像有一點感覺……一點點。”
塞拉娜把火苗放在他的耳邊,“還可以聽,仔細聽,裡面有家庭的聲音,是極其微弱的震動。”
波洛斯緩緩側過身,將耳朵靠近火苗,ta的雙眼緊閉,睫毛在臉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波洛斯緩緩開口,“像水的聲音……光是活的。”
“對的對的!”塞拉娜很激動,拉起ta的手首接觸碰火苗,“什麼感覺?”
“溫暖……”波洛斯露出一絲笑意。
美杜莎也想試試,於是她攤開左手,“波洛斯大人,請把手放上來。”
波洛斯照做,十幾秒後,他說,“你手上什麼都沒有……”
“不,我是海怪,您應該能感受到海洋的潮溼,這是水。”
掌心之中冒出一些水滴漂浮在空中,像有生命似的將波洛斯整個手掌包裹。
波洛斯的聲音沙啞,帶著困惑,“和剛才不一樣,這是冷的感覺嗎?”
“是。”
深海之中的水自然冰冷。
波洛斯搖頭,“我好像有感覺了,但我依舊看不見。”
塞拉娜把所有能用的招數都用上了,赫斯提亞的灶火,阿波羅的日光,哈迪斯的冥界之氣,阿芙洛狄忒的愛情藥水,還有阿爾忒彌斯弓箭上的森林氣息。
波洛斯漸漸恢復了聽力,觸覺,嗅覺,唯獨視力遲遲沒有恢復。
並且每當他能微微感受到一點光線時,‘空洞’會再次將ta吞噬,塞拉娜進入ta的靈魂之後看見的還是一團小小的蜷縮的身影。
Ta似乎在害怕看見這個世界。
波洛斯偶爾對著骰子喃喃自語,ta說這枚骰子有母親的觸感,但母親說骰子必須給塞拉娜,這是離開精神領域時母親交代過的。
塞拉娜覺得他這樣很慘,靈魂上的殘缺影響到了身體,並且遲遲沒能恢復。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塞拉娜和美杜莎對此感到絕望,只能每天不厭其煩地給他展示各種各樣的花活,讓他能聽見、聞見、觸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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