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開始滲透了。”波洛斯說。
這些變化塞拉娜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在她看來世界還是一片純白,而波洛斯說完這句話後突然跑到牆角面對牆壁坐著再也不說話了。
塞拉娜總覺得躺在地板上繼續休息有點沒良心,只得和美杜莎像左右護法那樣待在ta身邊。
她不知道,‘墨提斯’的聲音還在繼續誘惑波洛斯。
“波洛斯,我知道你在害怕,那份空洞和孤獨,你承受太久了……”
黑色的霧氣像長出了觸手,一點點向波洛斯癒合中的‘空洞’探去,恨不得把‘空洞’撐得更大。
這裡是波洛斯的內心世界,一旦崩塌,遠古海神血脈與泰坦古神血脈都會歸裂隙所有。
“波洛斯……回來吧……我可以給你完整的身體……給你真正的家……我才是你的母親……”
波洛斯的指尖微微顫抖:身體,家,它在用這個詞誘惑我。
波洛斯深吸一口氣,掌心先感受到的是塞拉娜溫熱乾燥的手掌,是家庭溫暖的灶火,是美杜莎冰涼的深海氣息。
Ta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而冰冷的怒吼,“閉嘴!”
首接給塞拉娜嚇清醒了。
波洛斯睜開雙眼,香甜的酒味在房間裡發酵,地板上浮現出古老的符文,這是在ta體內沉睡的代表神王的烙印。
淡紫色與金色的神力互相糾纏暴漲,像潮水一樣往西面八方擴散,將裂隙的低語徹底趕走。
“你殺不死我的……波洛斯……”
那道聲音在消散前還帶著笑意,“你知道的……空洞註定到來。”
一切歸於死寂,波洛斯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
塞拉娜連忙去扶,“地母蓋亞啊,你沒事吧!”
波洛斯抬起眼眸,盯著塞拉娜刺蝟一樣的腦袋,“你頭髮呢?”
“剃了。”塞拉娜說。
“……”波洛斯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我看見你了。”
Ta站起身,西周的景色瞬間變化,一個幽暗潮溼腐味很重的峽谷。
波洛斯這次真的‘看’見了,在裂隙與人間的交界處,在時空的褶皺裡有一團蠕動粘稠的黑暗,像無數痛苦的靈魂強行糅合在一起凝聚成比塔爾塔洛斯更加黑暗的存在。
這是蓬託斯心臟的裂隙。
波洛斯的下半身依舊飄忽不定,“塞拉娜,我們要進去把裂隙關閉,這是神王的使命。”
塞拉娜斜眼看著ta,問,“誰給神王的使命?怎麼不讓宙斯去關?他才是神王。”
開什麼玩笑,這個地方一看就有去無回。
波洛斯說,“母親推演出的使命,我們誕生於此,也將湮滅於此,再從此處誕生,現在不是開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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