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滾燙，詭異的鮮血灑在砂礫上，被陽光一燙，猶如金紅石閃耀。
“我出去？你現在正在衰弱期，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累我。如果你能再拼死凝結一顆種子離開，這才是真的幫我忙。”
他揪住牧逸之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冷漠的眼神中，絲絲縷縷寒意凝結成冰刀。
“牧逸之，你是破局的關鍵，要如何選，你自己考慮清楚。”
說罷，他鬆開手。
牧逸之的身體落在砂礫間，不疼，卻滾燙。
謝辰隨即召來清水，清涼涼的，灑了牧逸之滿身。
牧逸之抹了把臉，又將髮絲上的水珠甩掉，看著謝辰的眼神充滿鬱悶。
半晌，他站起身，道：“我知道了。”
留下當累贅，離開還可以叫援兵。
孰輕孰重，他知道怎麼選。
在冷水的刺激下，理智終於重新佔領高地，可即便如此，要在衰弱期凝結一枚神血種子也並不容易。
簡直是要命的活計！
謝辰忍了又忍，這才沒有再次將他身上的時間調後，眼睜睜看著他透支自己的力量。
外面未必比在裡面安全。
全盛時期的牧逸之，未必就比現在的衰弱期更安全。
謝辰抿緊唇，眼眸低垂，無視牧逸之的痛苦。
終於，牧逸之將全身力量凝於一處，神血種子凝結。
這幾乎要了他半條命。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出乎意料的，謝辰沒有為他治療。
他依舊痛苦，全身血液被掏空般，頭痛欲裂，四肢綿軟，心臟更幾乎要停止跳動。
手指死死扣緊砂礫，牧逸之咬緊牙關，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又抬頭看向謝辰。
“謝辰，你難道……”難道就沒有心嗎？
可話還沒說完，一股力量已經將牧逸之託起，承託著他與神血種子撞向結界的邊緣。
黃金囚籠內，黃泉朔若有所感，下意識伸手接住牧逸之。
“唔。”
牧逸之悶哼，卻沒有吐血，他已經沒有多餘的血可以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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