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點燃一根菸笑道:“行了,這也沒外人,別說這些話。”
宋良開啟後院門通風,回來坐下同樣點燃一根菸,開始與許軍喝酒閒扯。
對方上門來意沒有說,宋良也不會主動詢問。
磨蹭了快半個小時,宋玉都困了,許軍才終於說出來意。
兩天後的週一,蘇州市聯合市屬財務局會成立一個監管部門,對市內所有國營廠或企業進駐審查資金。
原本這件事無關許軍,但廠裡的其中一位副廠長手腳不乾淨,很多提貨的廠家都是直接私底下找這位副廠長結算。
這導致廠裡的貨物單據與實際進賬不符,恰巧這位副廠長是統管銷售科。
許軍表示銷售科的員工雖然會吃點回扣,但絕對不會參與這種事情,但覆巢之下無完卵,許軍知曉接下來銷售科肯定會被進駐調查。
屆時最理想的情況便是調查清楚,銷售科萬事大吉。
最壞的則是許軍被革去科長職位,銷售科換血。
宋良還是沒聽出對方此次前來找自己的目的。
然而‘躲’在房間的宋玉則聽出由頭了,許軍絕對與那位副廠長一樣,不然這次不會上門。
而今晚來的目的,宋玉覺得有幾種可能性。
一是許軍想找人背鍋,想將宋良拉下水,這樣可以分擔壓力跟罪行。
這不太可能,宋良平時連棉紡廠都不怎麼回去,手上的銷售訂單也都是有數的,且最終都是許軍籤的字。
二是來借錢或找關係疏通。
這更不可能,宋良身家清白,背景簡單,要找關係也不會找到宋良身上。
最後一種可能性,則是許軍知曉自己必定被刷下,也知曉宋良將接替自己的職位。
宋玉之所以有此結論,原因很簡單。
整個銷售科,除了許軍之外,只有宋良一位名義上的領導幹部,也僅有宋良一位‘高學歷’人才。
最重要的是,宋良在棉紡廠的時間短,沒有根基!
許軍此次來是要‘表忠心’!
此時客廳的對話繼續,許軍開口淡笑道:“宋良,你別有壓力,這次我來沒有其他目的,就是單純心裡悶得慌,找你閒聊而已。
我進棉紡廠這麼多年,從最底層做起,給廠裡貢獻那麼多,結果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被刷...大機率被刷下來,心中實在是氣不過...”
開始提前打感情牌了。
宋良嘆氣道:“老大你放寬心,沒做過就不會有事,擼掉一位副廠長已經夠分量了,輪不到你。”
許軍:“我是銷售科的頭,就算沒做過別人也不會相信,我現在是百口難辯了。
還有你別叫我老大,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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