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太陽鏡。尼龍襪。髮卡這類小商品,只做腳踏車。錄音機。磁帶。電子錶等生意。
並且宋玉還讓宋良轉告江家兄弟,這種黑市倒騰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最晚明年,也就是1982年九月前就要停止。
到時候己方這邊不再供貨,他們要開始考慮選擇做其他行當。
當然,收購猴票依然可以繼續,這不算倒買倒賣,並且他們如果想好做其他行當,宋家可以打本出錢佔股。
反正在宋玉看來,這年代只要肯賣力,肯吃苦頭,做哪個行業都能賺錢,這種‘自信’能夠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之後。
拋開雙職工的工資以及腳踏車行的盈利,宋玉‘手中’的隱形存款已經高達45萬元。
以宋玉的想法是,最遲到明年九月份之前,自己手中的存款要達到100萬元。
到時候自己回老家之後,在改革開放的前沿地區,在資金充沛的情況下,他能最大效率賺錢。
別看100萬在內陸是一筆天文數字,可在沿海地區,尤其是深圳,雖然也是鉅款,但遠遠達不到人上人層次。
外資。房地產商。私人企業。工廠拔地而起,可謂是一天一個樣。
單說商品房,一個單位下來均價都在幾萬塊錢,有的甚至直逼十萬。
也正是經濟的野蠻生長,衍生出了大片的投機分子,例如走私團。炒樓團,90年代海南的擊鼓傳花便是當時典型的產物。
十一月,一則喜訊讓全國人民沸騰。
中國女排決賽對決日本,獲得首個三大球世界冠軍。
這一訊息讓全國原本陰鬱的氣氛瞬間煥發新生,世界冠軍加上特定的對手,無疑給老百姓們打下了一針強心劑。
人民日報特意報道了這則喜慶的新聞,其他相關媒體也立即跟進。
吸引注意力的同時,也給臨近尾聲的1981年交出一份相對合格的答卷。
十二月,蘇州市接到一則紅標頭檔案。
《關於建設‘國有企業第三產業’或‘國有企業開辦的勞動服務公司’的指導性意見》
同月,蘇州市按照檔案指導,開展一系列‘三產’的建立。
‘修建隊’。‘運輸隊’。‘包裝車間’等工作崗位萌生,大批返城青年。國企職工家屬和子弟。以及企業富裕人員相繼得到工作。
各大國營廠也受命開展同期鋪建,開辦一系列方便職工生活的服務。
如‘小賣部’。‘理髮店’。‘浴池’。‘招待所’。‘幼兒園’等等。
老百姓們高興得不行,家人能夠得到安置。也變相得到了一份‘鐵飯碗’的工作。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所謂‘國企三產’並非純粹的國有企業,而是集體所有制,這只是一種‘摸著石頭過河’的市場化探索。
說人話就是,這是‘寄生’與‘哺育’,第三產業高度依賴母公司的資金。場地。裝置。業務訂單等等,一旦離開母公司的支援,很難在市場上存活。
他們也不知道,到了90年代之後,絕大多數‘三產’都面臨改制。出售。關閉或與主業剝離。
宋玉對此的看法是,這只是一次短暫的‘試錯’,並非嚴謹的經濟設計,只是解決當下燃眉之急的歷史產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