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不再是唯一的前沿,長江、內地、邊境,都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也是在今年,一些改變人們命運的政策,悄悄落地。
4月3日,七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透過《婦女權益保障法》。
這是中國第一部專門保障婦女權益的法律。
從此,‘男女同工同酬’、‘禁止性別歧視’不再只是一句口號,而有了法律的庇護。
同月,GW院批准開放沿江城市。
重慶、武漢等內陸城市第一次有了外貿經營權。
8月,GW院正式批准外資進入中國商業零售領域。
門開了一道縫,第一家中外合資零售企業‘上海第一八佰伴’獲准成立。
雖然沃爾瑪、家樂福還要等兩年才真正進來,但那道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12月,14大正式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
這是整個1992年最大的政治果實。
從此,‘姓社姓資’的爭論畫上句號,全國上下的精力,從‘爭論該不該做’轉向‘研究怎麼做’。
這一年的底色是制度。
它不再滿足於摸著石頭過河,而是開始為這條河架設橋樑。
1992年,這不是一個完美的年份。
它有泡沫、有混亂、有投機、有腐敗。
股市暴漲的背後是監管的空白,開發區熱潮的背後是土地的浪費,下海潮的背後是權力尋租的風險。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願意用西個字來形容它。
熱氣騰騰!
那是一種從底層升騰而起的熱氣,工廠的煙囪在冒煙,港口在卸貨,證券交易所門口在排隊,長江上的輪船在鳴笛。
農民敢貸款買房子了,一個大學老師敢辭職下海了,一個88歲的老人敢說“誰敢不改革”了。
引用老人家在1992年一月份說的那句話:
“對於中國來說,大好的機遇並不多。希望你們不要喪失機遇。”
那一年,老人88歲。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見了。
後來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
在1992年的最後一天,宋良偷摸關上自家的書房,坐在辦公桌前,翻開自己‘親哥’交給他的筆記本,來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邊記錄著往後的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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