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這個錢你偷偷用，別讓你大舅他們知曉。”
對面的老人笑的一臉慈祥，不動聲色將手中的十張紅票塞到方知味的手裡。
方知味也不客氣，反手將錢揣到兜裡，“姥姥，這錢你哪來的？”
儘管這屋子之後他們祖孫二人，方姥姥還是害怕突然出現一個晚輩，確認門外窗外是真的沒有人，她又才壓低嗓子道，“你二舅給我的生活費。”
方姥姥今年剛滿八十歲，她幹了一輩子農活自然沒有養老金，唯有國家每個月給高齡老人的兩百元補貼。
她這把年紀最多種幾棵蔬菜，養幾隻雞，沒有來錢的路子。
她除了方知味親媽陳芙蓉和他小姨陳荷花兩個女兒，另外還有三個兒子，每個兒子一年給她兩千五的養老錢。
在農村，養老是兒子的事，閨女不強求養老錢，逢年過節回來看她就行。
養老錢老太太捨不得用，零零碎碎全給了方知味。
換句話說，全都被他給三三兩兩騙走了。
方姥姥見方知味將錢收下了，又才囑託道，“乖寶，這錢一定不能讓你大舅他們知道，他們會不高興的，回來又要垮起個臉。”
方知味連連點頭保證道，“姥姥你放心，我一定不讓我舅他們知道。”
方姥姥這才放心，用圍裙擦了擦手準備往外走，“今天中午就留在這裡吃飯，我給你蒸肉吃。”
方知味見狀急忙拉住她，“姥，不用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有啥事兒比吃飯還重要？”
方知味重重嘆了一口氣，“還不是陳文燦找我要錢，他說我要是再不把大前年借他的五萬塊錢還給他，他就去法院告我了。”
陳文燦是方知味大舅的兒子，也就是方姥姥的大孫子，親的。
方姥姥聞言陷入兩難，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嘆道，“我聽你大舅說燦娃子上班的公司倒閉了，失業後一首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現在好像在跑啥子外賣。開春的時候，你也曉得你大舅又做了個小手術，報銷完也用了三萬多。”
“燦娃子他媳婦兒又剛生娃娃，還有房貸車貸，可能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對你說了那個話。”
方姥姥儘管在眾多親孫子親孫女中最疼方知味這個大外孫，但是她對其他的孫子孫女也是疼愛的，只不過沒有對大外孫這麼愛罷了。
她幫陳文燦‘開脫’，也是不想讓兄弟倆鬧掰。
不過她也知道方知味是個沒錢還欠著一大屁股債的人，隨即又開口問道，“你是咋打算的？”
方知味聳了聳肩，“我還能有啥打算，只有看能不能從哪裡挪一點還給他唄。”
眼珠子一轉，又衝方奶奶道，“畢竟我和他是親老表，我看在姥姥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和他法院見。姥姥你說是不是？”
老人最愛兄友弟恭，方姥姥贊同點頭，“是這個理。”
猶豫一瞬，又轉身去衣櫃摸了幾張紅票塞給方知味，“這錢你也拿著。”
方知味依舊不客氣，“姥姥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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