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快列車進站時，海州的天是灰的。
不是陰天。
是整片天空像被一層灰黑色的東西壓住。
許渡提著備用符箱下車。
身上還是那件舊外套。
白紙引魂燈安靜掛在腰間，沒有亮。
站臺外，已經有人等著。
一個年輕人站在接應通道口。
他年紀和許渡差不多，耳邊掛著一隻很薄的聽音器，背後斜挎著一個細長銅筒。
銅筒表面刻著一圈圈聽紋。
他看見許渡，立刻走上前。
“許渡同學。”
“我等你三天了。”
許渡看了他一眼。
“陳秋？”
年輕人點頭。
“海詭新生，陳秋。”
“本命鎮物，聽壁筒。”
許渡：“嗯。”
陳秋沒有寒暄。
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外灰沉的天。
“濱海區的事，比公函上寫得嚴重。”
許渡：“說。”
陳秋道：“正式公函寫一名陣亡，兩名失聯。”
“前線初報，是三名戰損。”
“失聯的兩位，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回應。”
許渡沒說話。
站外，一輛海州靈管局接應車已經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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