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釉還未乾透,隱隱泛著細閃光澤。
席漸白盯著那烙印似的單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隔著層溫熱皮膚,胸膛中,心跳越來越快,震得幾乎要從肋骨下逃逸而出。
“Mine?”
他張了張唇,半天才低低悶悶地重複了一遍。
隨彌望著他怔然神色,眼睫簌簌眨著,輕笑。
“嗯……不是麥當勞小狗,是我的小狗。”
飼養一隻小狗,既要接受他帶來的歡愉,也要承擔他的責任。
她放軟聲音,告訴這個始終被不安與患得患失圍繞、用盡手段只怕失去她的席漸白。
“我們屬於彼此。”
席漸白慢了半拍,抬眸望向她,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遲緩地理解她話語中的意思。
淺眸盪開碎碎的光,浪潮似的波瀾西起。
錯愕、戰慄。
與不敢置信自己徹底得到歸屬的茫然。
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席漸白被明確清晰地告知,他完完整整屬於了她。
像孤獨跋涉了許久的小狗,終於尋到了主人,終於被她親手佩戴上了項圈,終於被她認領了餘生。
他啞聲確認:“我是你的。”
隨彌被他泛紅的眼眶看得心軟,伸手在那行字母旁點了點,只是一下觸碰,也能感觸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連帶她的心臟也快了一拍。
隨彌忘了什麼時候看到過的一句話,說,人這一生,始終在追求秩序之外那一道亂序的心跳。
於是,她微微俯身,在最後一個E旁的位置,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溫軟唇瓣一觸即離。
留下一道淡紅的朦朧唇印。
隨彌望進席漸白驟縮的驚顫淺眸,無比肯定地告訴他。
“蓋章了。”
……
那張畫到底還是沒畫完,孤零零被丟在客廳裡。
隨彌被席漸白扣在懷中,脊背抵著他滾燙掌心,仰臉接受他疾風驟雨似的狂熱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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