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役，《致舊時代的守墓人》帶來的影響，很快反哺到了《星際執政官》本身。
《明報》的銷量再次上漲，而且漲幅最明顯的，正是此前很少固定購買文學副刊的年輕女性群體。
有女學生為了收藏雜文與連載，更一口氣買了兩份報紙。
不讀《星際執政官》的人，漸漸聽不懂年輕女孩們在笑什麼。
而聽不懂，本身就會引發新的好奇。
於是更多人去買報，更多人認識白霽，更多人看見深藍，更多人讀到那篇《致舊時代的守墓人》，熱度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沈懷章坐在《明報》辦公室裡，看著最新統計上來的發行資料，許久沒有說話。
副刊編輯站在他面前，臉上還帶著明顯的興奮。
“主編，今天又加印了。”
“讀者來信呢？”
“比昨天更多。”編輯笑意更勝，覺得泠川簡首是全能，寫的書好，又能吸引話題度。
“一半是催《星際》更新，另一半是討論那篇雜文，還有不少女性讀者寫信來，說希望泠川能繼續寫白霽，不要因為外界批評而改變主線。”
沈懷章翻開幾封信。
其中一封字跡娟秀，來自一名中學女生。
“我希望白霽真的能成為星際執政官。”
“如果她能做到，我也會覺得，自己想考大學，想離開家裡安排好的路，並不是一件壞事。”
沈懷章讀完，慢慢合上信紙，他又想起江泠來《明報》籤合同那日。
少女坐在他對面，眉目清麗，語氣溫和，說起科幻題材時，卻有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篤定。
她說，科幻寫的不只是未來技術，也是未來社會。
她說，如果幻想幾千年後的人類仍舊用舊時代的偏見限制女性，那未免太無趣。
江家書房裡，江泠也收到了讀者來信的節選。
沈懷章特意讓人送來一摞，其中既有支援，也有反對。
江泠沒有隻看好聽的話，她把所有信件都拆開，按內容分成幾類。
依舊有人言辭激烈地說，她不該拿歐美女性權利運動來“衝擊華人傳統家庭觀念”。
還有人痛心疾首，稱她“才氣有餘，德性不足”。
江泠瞟了一眼，首接把信紙團吧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
林晚卿端著燕窩進來時，正好看見她投擲的動作。
“又有人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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