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星泠傳媒這樣初出茅廬的新公司,又是一部風格冷峻的盜墓懸疑片。
若按尋常規矩來說,就算宣發鋪得再熱鬧,到了院線排片這一關,也難免要被那些老牌公司壓上一頭。
有些事,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港城影壇的盤子就這麼大,影院經理們看重的是過往戰績,是人情往來,是背後公司能不能持續供片,能不能共同賺錢。
星泠傳媒再有錢,在那些老江湖眼裡,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貴。
在幾部老牌電影公司賀歲大片的夾擊下,也絕對分不到幾塊好肉,甚至可能會被首接擠去放午夜場。
可偏偏,江泠手裡握著一張旁人豔羨不來的王牌。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句話放在此時,再貼切不過。
前船王家族在港城積累的深厚底蘊與盤根錯節的人脈,絕非幾個電影大亨所能輕易抹了面子的。
在資本與人情的雙重護航下,即便是在幾部賀歲大片同時開畫的夾擊之下,《陰山舊陵》依舊爭取到了相當漂亮的排片。
首輪戲院給足了黃金場,幾家地段最好的市區大戲院,下午場、晚間場、午夜場都排得密密麻麻。
雖然還談不上碾壓那些老牌電影公司,但對於星泠傳媒這樣一家新公司而言,這己經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待遇,令無數同行眼紅。
陸芷君拿著排片表來見江泠時,連素來穩重的臉上都帶著明朗的笑意。
“周導剛剛打電話來,說他昨晚一夜沒睡。”
江泠正在看最後一版報紙廣告,聞言笑道:“這麼緊張?”
“緊張得要命,”陸芷君笑了笑,“他說拍片的時候沒這麼怕,反倒是到了上映前一晚,開始怕觀眾不買賬了。”
江泠非常理解周慕之的心情,事實上,她也很緊張,此時不過是強忍著罷了。
她也是第一次投資電影,還花了那麼多心思,怎麼可能不緊張呢!
江泠合上廣告稿,勉力平復住激動的心情,“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給觀眾。”
年廿西這天,中小學生尚未全數放假,許多學校還在進行最後的期末測驗。
白天的戲院大堂裡還算平靜,街上的人流雖不少,卻大多忙著置辦年貨,趕在年前買新衣,只有零星幾個書迷早早捧著《陰山舊陵》的單行本,站在戲院門口同巨幅海報合影。
海報上,一片青黑色的霧氣中,男主沈硯提著風燈站在墓道盡頭,半張臉被冷光切開,眉眼沉靜而鋒利,梅若琳飾演的關九娘則立在他身後偏側的位置,利落短髮貼著清冷眉眼,一身黑色皮衣勾勒出修長鋒利的身形,手中握著羅盤,眼尾微挑,冷豔非常,白景堂笑眯眯地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攏在袖中,眉眼溫和,那雙微彎的眼裡,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般……
許多路人經過時都會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兩眼。
有人認出了梅若琳,低聲驚呼:“這不是那個新秀冠軍嗎?”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是啊,她唱《黑夜薔薇》那個!報紙上說她演關九娘。”
“我看過原著,關九娘好有味道的,不知道她演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