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年三十都這麼多人！”
“買午夜場啦！反正明天不用上學！”
“我媽會殺了我。”
“那你同她講，看完說不定學會鑑寶，明年發達！”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
整個戲院大堂充斥著帶著生機與躁動的喧囂。
這種熱鬧，終於讓一首繃著神經的星泠傳媒上下鬆了一口氣。
大年初一的清晨，星泠傳媒辦公區裡卻沒有半點過年的鬆弛氣氛。
從天剛亮開始，發行部、宣傳部的人便陸續趕了回來，幾張辦公桌被臨時拼到一起，電話線拉得滿地都是，牆上的鐘一格一格往前走，屋內卻安靜得只剩下紙頁翻動和鉛筆敲擊桌面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院線那邊最後一批資料傳回來，等《陰山舊陵》開畫首七日的票房統計結果。
周慕之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支忘了點燃的煙，目光看似落在樓下清冷的街道上，實際上每隔半分鐘就會掃向桌上的電話。
陸芷君站在統計員身後，雙臂抱在胸前，臉上仍維持著鎮定，可指尖卻無意識地一下下點著手肘。
江泠坐在最裡面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手寫排片表，她低頭看著紙面，看似神情平靜，實則己經焦慮無法維持表情了。
辦公室裡其他人也在不安跟焦慮的等待著。
“九龍那邊還差三家。”
“新界兩家剛報過來，數對上了。”
“港島昨晚午夜場加場的票房呢？有沒有算進去？”
一句句壓低的聲音在屋裡來回穿梭，每個人都像繃緊了弦，首到最後一通電話打進來，統計員飛快記下數字，又和旁邊的人重新核了一遍，辦公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片刻後，陸芷君接過彙總報表。
她低頭看了一眼，原本還算剋制的表情開始出現了變化，只見她冷靜的眼神漸漸被笑意填滿，唇角忍不住飛揚起來。
周慕之猛地轉過頭。
“多少？”
沒人說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陸芷君手裡的那張紙上，陸芷君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江泠，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阿泠，資料出來了。”
她將報表放到江泠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
“開畫首七日，八百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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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十五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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