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你以後可不可以教我？”
“上課了。”江泠說。
“哦哦，”司徒佩佩飛快地轉回去，但不到三秒鐘又側過頭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剛才念課文的聲音真的好好聽。”
午休的時候，江泠去了一趟小學部。
小學部在主樓西側，隔著一個種滿三角梅的花圃。
她遠遠就看見江澈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臉生無可戀，手裡捧著一本英文課本，翻都沒翻開。
“怎麼了？”
“姐，”江澈抬起頭來，表情極其痛苦，“老師上課全部講英文，我只聽得懂幾個單詞。”
他說著捂住了自己的臉。
“數學課的題目也是英文，數學啊！我連題目都看不懂，一道應用題，我盯了十分鐘，才發現它在問蘋果有幾個。”
江泠差點笑出聲來。
她忍住了，在他旁邊坐下來。
“第一天都這樣，聽不懂很正常。”
“你肯定聽得懂。”江澈悶悶地說。
“我跟你情況不一樣。”江泠說，“你先別急，這一週你就專心記老師說得多的那些詞，聽懂老師讓你做什麼，剩下的我回家幫你補。”
江澈沒什麼底氣地哦了一聲。
“知知呢？”
“她在教室裡，”江澈往走廊盡頭的方向指了指，“她沒出來。”
江泠走到小六A班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
江知坐在靠牆的位置上，面前攤著課本和筆記本，正一筆一劃地抄寫著什麼。
旁邊放著一本巴掌大的英漢小詞典，是出發前江泠在書店給她買的。
筆記本上的字跡工工整整，每個英文單詞下面都注了小小的中文釋義。
江泠看了幾秒鐘，沒有打擾她，悄悄退了回來。
“知知沒問題的，”她對江澈說，“她比你沉得住氣。”
“我知道，”江澈沒有反駁，過了兩秒又嘟囔了一句，“但她也只聽懂了一半，她就是不說而已。”
江泠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回去上課吧，撐過這一個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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