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她的語調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江泠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反問：
“你做了需要向我道歉的事嗎？”
江寶珊愣住了。
江泠重新邁開腳步，她清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既然不是你做的，就用不著替別人道歉。”
江寶珊站在原地，一直定定的看著江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
那天之後，江泠沒有再主動提過周文康。
周文康的座位空了幾日，後來被A班老師重新調整給了另一個學生。
校園裡的議論漸漸淡了下去。
江泠照常上課，照常放學後去英語演講集訓，照常在夜裡給《仙途》第三冊寫後續大綱。
聖安德魯的風波暫時被壓下後，另一邊，《仙途》第二冊的正式發行，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鄭靜嵐打電話到家裡時，江泠剛幫江知改完一篇英文小作文。
電話鈴響起時，江知正趴在桌上等她批改，江澈在旁邊背英文單詞，背到一半已經開始小雞啄米。
林晚卿從廚房探頭出來：“阿泠，電話。”
江泠放下筆，走過去接起話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鄭靜嵐熟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阿泠，第二冊首批成書已經到出版社了。”
江泠眼底掠過一絲意外，沒想到出版社動作那麼快。
鄭靜嵐笑道：“發行部那邊已經挑出了一批簽名本，想請你這兩日過來一趟。”
“簽名本？”江泠問，“多少？”
鄭靜嵐在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這一沉默，頓時讓江泠心裡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鄭靜嵐輕咳一聲，語氣格外溫柔地道：“五千本。”
江泠：“......”
她握著話筒，罕見地無言以對。
鄭靜嵐顯然也知道這個數字有些誇張，連忙補充：“不是一天簽完，發行部也是沒辦法，第二冊首印二十萬冊，書店那邊現在搶貨搶得厲害，中環。銅鑼灣。尖沙咀幾間大書店都提前打電話來問簽名本，熟客預訂名單也排了很長。”
“還有記者。書評人。報社副刊那邊，也要留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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