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電車。霓虹招牌。行人。報攤。書店，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喧囂而鮮活。
《仙途》第二冊正式發售當天，全港十七間重點書店在開門後一小時內售罄簽名本。
這個訊息是鄭靜嵐中午打電話告訴江泠的，語氣裡帶著意料之中但還是很興奮的情緒。
江泠正坐在家裡吃午飯，筷子夾著一塊糖醋排骨，聞言只嗯了一聲。
“普通版也賣得很快，”鄭靜嵐繼續說，“發行部中午統計了一下，首日出貨量已經超過三萬冊。”
三萬冊！首日！
“還有一件事，”鄭靜嵐的聲音突然帶上了笑意，“你猜怎麼著？第一冊補貨訂單今天也漲了三成，好多書店反映，有新讀者看了第二冊，對這個題材來了興趣，反過來想把第一冊也買回去補上。”
江泠放下筷子：“第一冊庫存還夠嗎？”
“暫時夠，但按這個勢頭，撐不了太久。”
誰也沒想到，這個勢頭，比所有人預想的都來得更快更猛。
第二冊發售後銷量資料像一條陡峭的上升曲線，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前一天的記錄。
第一週，首批鋪貨的六萬冊在重點書店售罄，各區補貨電話不斷。
第二週，出版社緊急調配第二批貨，八萬冊投入市場，依然供不應求。
一個月後，首印二十萬冊全部消化乾淨。
訊息傳回出版社時，整個發行部陷入了難以置信的沉默。
在港城出版業，一本小說單冊銷量能破十萬已經算現象級。
二十萬冊，哪怕用了一個月，也是近十年來從未有人做到過的數字。
發行部主管拿著報表站在鄭靜嵐辦公桌前，表情複雜：“鄭編輯，各書店的補貨電話從早上打到現在，我們庫房已經空了。”
鄭靜嵐深吸一口氣。
她早就預感到會加印，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我聯絡印廠。”她說。
“還有，”發行部主管猶豫了一下，“第一冊的庫存也快見底了，好幾間書店說第一冊的日銷量比上個月翻了一倍，問我們什麼時候補貨。”
鄭靜嵐揉了揉太陽穴，第二冊帶動第一冊，這在出版業裡不是沒有先例，但通常是緩慢增加的。
《仙途》不是緩慢增加，是如同海嘯般暴增。
林總編放下手裡的銷售週報，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幫我叫鄭主任上來。”
十分鐘後，鄭靜嵐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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