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靜嵐見她半晌不說話，忍不住笑道：“又在算賬？”
江泠回過神來，抬眼看她：“嗯，在想買房。”
鄭靜嵐手裡的叉子一頓。
她原本以為江泠說的是欽州街那棟唐樓的尾款，沒想到這小姑娘已經把目光放到下一套上去了。
鄭靜嵐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你這腦子，真是一刻也不肯歇。”
江泠也不辯解，只認真道：“不是投資那種，是自家住的，想買環境好一點的，最好離學校近。”
鄭靜嵐明白過來。
她想了想，點頭：“這倒是該考慮了，你現在手上有版稅，後面連載稿費也穩定，再加上《仙途》後續的熱度，只要不亂花，確實可以換個好住處。”
江泠端起凍檸茶喝了一口，冰涼酸甜的味道壓下了心底隱隱浮起的興奮。
她抬頭時，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靜嵐姐。”江泠放下杯子，認真看向她，“還沒恭喜你升職。”
鄭靜嵐一怔：“你怎麼知道的？”
“報社那邊有人提了一嘴。”江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語氣輕快，“說小說版面換了新主任，是個姓鄭的女編輯，我猜肯定是你。”
鄭靜嵐哭笑不得：“訊息傳得倒快。”
“你這個小姑娘喔，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啦。”她索性不藏了，輕咳一聲，可唇角的笑意到底還是沒壓住，“剛升，公司調整版面，我現在是小說版面主任了。”
江泠眼睛一亮，唇角忍不住高高揚起，由衷地說道：“靜嵐姐，真替你高興！恭喜你升職！”
“謝謝。”鄭靜嵐端起凍檸茶，和她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升職歸升職，你這邊還是我親自跟。”
她語氣認真起來：“阿泠，我是看著你從第一篇稿子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換別人來，我不放心。”
江泠聽著，心口微微一暖。
她不是不懂人情的人。
這一年多來，從最初投稿。連載。出版，到簽名本。加印。談版稅，鄭靜嵐替她擋過不少麻煩，也爭過不少利益。
出版社裡未必人人都這樣好說話，只是鄭靜嵐從不把那些難處擺到她面前。
江泠舉起杯子，認真道：“那以後還要繼續麻煩靜嵐姐。”
“麻煩什麼。”鄭靜嵐笑道，“你多寫幾章，讓銷量再翻一翻，我這個主任的位置就坐得更穩了。”
兩人都笑起來。
侍應生端來剛出鍋的幹炒牛河，鑊氣熱騰騰地撲上來，牛肉嫩滑，河粉邊緣微焦，蔥段和豆芽裹著油光，看著便讓人食慾大增。
鄭靜嵐又加了一份西多士，澆著煉奶，甜香混著茶餐廳裡濃郁的奶茶味。
江泠夾了一筷牛河，邊吃邊問：“靜嵐姐，港城現在如果想買好一點的住宅，哪些地方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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