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界喧囂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九龍塘某棟高級別墅裡的寧靜。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處於這場風暴最中心,被無數人視為妖孽的江泠,正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家居服,安靜地坐在書桌前。
旁邊放著一杯正冒著嫋嫋熱氣的紅茶,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佛手柑香氣。
她神色恬靜,眼神專注,纖長的手指落在天龍中文電腦的鍵盤上,敲擊出極富節奏的“噠噠”聲。
【“咔噠。”王隊長按亮了手電。
光柱掃過前方的瞬間,沈硯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這是一條幹涸的地下河床,但河床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鑿滿了神龕。
每一個神龕裡,都盤腿坐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穿著殘破的遼代皮甲,臉上戴著青銅鑄造的薩滿面具。
最詭異的是,這些屍骨的手裡,都捧著一盞石頭雕刻的蓮花燈。
而此刻,那些石頭燈盞裡,正跳躍著一團團綠幽幽的磷火!
一排排,一簇簇,猶如無數只死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不速之客。
老支書口中那自己走動的綠幽幽的燈籠,竟然全都在這裡!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電流滋啦聲。
“沙沙……隊長……沙沙……沈指導……”
是小趙的聲音!那是地質隊配備的手搖式步話機發出的聲音!
“小趙!你在哪?”王隊長壓低聲音,循著步話機的聲音向前摸索。
沈硯緊跟在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兩側石壁上的遼國乾屍。
他總覺得,那些青銅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微微轉動。
步話機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是從河床轉角處的一塊巨大黑色岩石後傳來的。
“沙沙……隊長……沙沙……”小趙的聲音機械而呆板,在地下通道內泛起空洞的迴音,不像是活人發出的聲音,反而像一臺沒有感情的復讀機。
王隊長端著槍,猛地繞過巨石。
手電光打過去的瞬間,王隊長這個上過戰場、見過無數死屍的鐵漢,雙腿竟然猛地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巨石後面,只有那臺步話機。
步話機的天線末端,卷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是小趙的耳朵和半截被撕裂的聲帶。
那截殘存的聲帶在氣流中微微顫動,發出類似哨音的尖嘯。
風穿過地下河的孔洞,加上步話機電路不規則放電的噪聲,幾種聲音疊加在一起,竟在人耳中錯亂地拼湊出斷續的“人聲”。
。高拔然驟音聲的硯沈”!後退!隊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