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寶珊感受到母親掌心的溫度,眼底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被尊重的感動。
“你們是同齡人,也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沈曼如眼神中流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媽咪相信,我們寶珊是最棒的,你一定會靠自己的真才實學,堂堂正正地贏回來,對不對?”
江寶珊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淚光化作了無比耀眼的光芒。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唇角飛揚起屬於天之驕女的自信神采:
“嗯!媽咪你看著吧,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贏過她的!至少在語言方面,我絕不會輸!”
看著女兒如釋重負又鬥志昂揚的笑臉,沈曼如心頭那因江正遠而生出的陰鬱與噁心,終於被驅散了幾分。
是啊,這才是她的女兒,永遠坦蕩,永遠迎著光芒。
就在昨天,她派去內地查探的私家偵探,終於將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遞到了她的手裡。
那份報告揭開的真相,讓她如墜冰窟,隨後又燃起滔天的怒火。
她原本以為林晚卿是個處心積慮,妄圖母憑子貴上位的心機女人,可事實卻截然相反。
當年,是江正遠那個衣冠禽獸,隱瞞了自己己經在港城結婚並且是沈家上門女婿的事實,用盡花言巧語和虛情假意,欺騙了當時涉世未深,清清白白的林晚卿!
甚至在後來,江正遠怕事情敗露影響他在沈家的地位,首接捲鋪蓋走人。
留那個可憐的女人獨自面對千夫所指,在底層苦苦掙扎求生。
千錯萬錯,根本不是那對母女的錯,全都是江正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錯!
小孩更是無辜的,甚至,如果真要算起來,那個叫江泠的女孩,也是受害者之一。
去磋磨兩個同樣被欺騙的女人和孩子?
那不是她沈家千金的做派。
沈曼如端起桌上的大吉嶺紅茶,輕抿了一口,藉著嫋嫋升起的水汽,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駭人殺意。
她沈曼如,堂堂沈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當年帶著潑天的財富和人脈下嫁,滿心以為覓得良人。
可誰能想到,她竟然被江正遠這個窮小子當成踏腳石,當成傻子一樣矇騙了這麼多年!
這些年來,江正遠在外人面前扮演著深情款款的好丈夫,慈愛的好父親,利用沈家的資源平步青雲,暗地裡卻不僅有著那樣不堪的過去,甚至還冷血到對親生骨肉不聞不問。
虛偽至極!噁心至極!
“媽咪,你在想什麼?”江寶珊見母親半晌不說話,有些疑惑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沈曼如瞬間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轉頭看向女兒時,眼神依然是那個高貴慈愛的母親。
她溫柔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沒什麼,媽咪只是在想,今晚該怎麼為你慶祝這個來之不易的冠軍。”
送走歡天喜地上樓換衣服的女兒後,沈曼如獨自留在花房裡。
她面無表情地拿起那把鋒利的園藝剪,“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支開得正豔卻生了暗疾的蘭花枝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