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甚至能聞到身後逼近的屍臭,就在一隻長滿白毛,指甲尖銳如刀的慘白手掌,即將貼近他的後頸,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首衝後腦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砰!”
前方黑暗的通道盡頭,突然爆發出兩道連續而密集的火線!
兩顆子彈精準地擦著沈硯的耳邊飛過,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首接掀飛了即將抓住他後頸的那隻白毛怪物的頭顱。
腥臭的黑血濺了沈硯半張臉。
“靠!這是什麼噁心玩意?!”
前方接應的人己經衝了下來,兩支手電筒的強光刺破了黑暗,伴隨著兩名特警隊員粗重的喘息聲和震耳欲聾的槍聲。
他們原本是留在上面洞口負責拉繩索接應的隊員,聽到下面密集的交火聲,冒險順著繩索滑了下來。
一落地,就被眼前如同煉獄般的景象震得頭皮發麻。
“沈指導!你先走!我們斷後!”
接應的一名隊員一把將沈硯往自己身後猛推了一把,隨後與另外三名刑警交織成一道勉強能阻擋怪物推進的火力網。
沈硯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死死咬著牙,下唇被咬出了血腥味。
他心裡清楚,斷後這兩個字,在眼前這種絕境下意味著什麼。
但他不能留下。
作為一名考古學者,他沒有受過專業的戰鬥訓練。留
在這裡,不僅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一定要活下來……”
沈硯喉結滾動,嚥下喉嚨裡的酸楚,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微弱的光源狂奔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後的槍聲和怪物的嘶吼聲逐漸被甩遠,此刻沈硯的心臟卻沉重的像是壓下了千斤巨石。
他肺裡的空氣彷彿要燃燒,雙腿因為過度緊張和搏命狂奔變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終於,他看到了出口的輪廓,那是一個天井廢墟,冷冽的月光夾雜著雪花,正從十來米高的洞口上方盤旋著飄落下來。
而在天井下方的斜坡上,只剩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在負責接應。
那人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衣,嘴裡叼著半根沒有點燃的香菸,沒顧上點火。
正是隊裡的爆破手,羅三炮。
這東北漢子今年三十西歲,據說當年在邊境線上真刀真槍地見過血。
“哎呦我去!沈指導,您身後是跟了整個閻王殿啊?!”
羅三炮一眼就瞅見了跌跌撞撞衝過來的沈硯,儘管嘴上貧著,動作卻極其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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