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戲被收天價保護費、當紅演員被槍指著頭去軋戲、甚至製片人被綁架逼迫簽下賣身契……
這些帶著血腥味的手段,對於某些資本來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常規操作”。
“小丫頭片子骨頭再硬,能硬得過和義堂的西瓜刀?能扛得住紅油漆和死老鼠?”
梁海循循善誘道,“只要鄭副總那邊肯透點風聲,讓社團的人出面拜訪一下星泠傳媒。”
“或者去她那寶貝弟弟妹妹放學的路上護送一程,稍微給她見點血,上點眼藥……”
梁海沒有把話說全,但話裡的惡毒己然昭然若揭。
“到那時,一個未成年女仔而己,嚇都嚇破膽了,別說是一個劇本的影視改編權,就算您要她星泠傳媒的股份,她也會哭著喊著,乖乖奉送到您的辦公桌上。”
吳偉康聽罷,眼中那貪婪的火光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因為這夾雜著暴力與掠奪的提議,燃燒得更加旺盛。
“好啊……”
吳偉康靠回椅背,突然發出一陣令人不適的輕笑。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孫副總的人去教教這位天才大作家,在這港城的娛樂圈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旁邊那個剛才提出擔憂的主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小聲找補道:
“可是吳總、梁總……星泠傳媒的背後,畢竟站著司徒家。”
“咱們要是動用社團的人去搞江泠,那位船王萬一動了真怒,咱們亞星恐怕也……”
“船王?”
聽到這兩個字,梁海他再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底浮現出一抹極輕譏誚,
“你倒是挺會往司徒敬臉上貼金,你也不看看現在的年頭,他司徒敬的名頭前面,早就己經加一個‘前’字了!”
“司徒家當年在維港確實風光無限,權勢滔天,可那又怎樣?如今航運業是個什麼光景,大家心知肚明。”
“司徒敬年紀大了,近些年早就退居二線,這商場上的規矩向來是人走茶涼。”
“他手裡就算捏著再多的真金白銀,過去的餘威再重,那也是擺在太陽底下的正當生意。”
吳偉康適時地點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烈嗆人的煙霧。
透過青灰色的煙霧,他那雙算計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冷幽幽地接過了話茬:
“梁總說得透徹,司徒家現在可是穿西裝打領帶的太平紳士,真正要做一些事情時難免畏首畏尾。”
“孫副總交好的那位社團大佬,可是如今九龍和尖沙咀一帶說一不二的現任坐館!手底下養著成百上千號敢拿命換錢的亡命徒。”
吳偉康夾著雪茄的手指凌空點了點,語氣裡透著篤定與傲慢:
“司徒敬就算過去再有權勢,現在再怎麼欣賞那個姓江的小丫頭,說到底也不過是看中了她能賺錢罷了。”
“你覺得那些豪門闊佬,還能為了一個小丫頭的幾本破書,去跟那些刀口舔血的現任社團頭目死磕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