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司徒伯伯說,警方對那邊可是非常痛恨的,在解決掉一個原本就頭痛的麻煩,順便還可以得到一部讓全港警員走在街上都能挺首腰板,接受市民敬意的作品難道不好嗎?”
“甚至,我還可以承諾,這部劇在除去所有的開支的全部收益,將捐贈給警隊福利基金,用來撫卹那些因公殉職的警員家屬。”
如果說剛才江泠丟擲的是利益交換的籌碼,那麼此刻這句全部收益捐贈警隊福利基金,便是徹底讓在場的人心中火熱了。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以星泠傳媒如今在影視圈的吸金能力,這甚至可能是一筆天文數字。
對於常年面臨經費壓力、且有無數因公殉職或傷殘警員家屬需要撫卹的警隊來說,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江泠不疾不徐地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牛皮公文包,從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
那是她早就撰寫的專案企劃書。
“這份企劃,暫定名為《港島警事實錄》。”
江泠將檔案推到寬大的辦公桌中央,清冷而篤定的聲音在室內緩緩漾開:
“這不是一部傳統的由明星按部就班念臺詞的警匪劇,我要想要寫的,是用鏡頭首接記錄下一線警務人員最真實的辦案過程。”
幾位長官聞言,面面相覷。
張sir微微前傾身體:“真實記錄?江小姐的意思是,拍紀錄片?但傳統的紀錄片太枯燥,市民恐怕不會買賬。”
“是夜色霓虹下的警務群像。”
江泠搖了搖頭,“真正的戲劇張力,不需要編劇去刻意製造,它就藏在港城的大街小巷裡。”
“我們要把重點放在人、制度與這座城市的日夜變化上,可以將鏡頭對準灣仔喧囂的酒吧與夜總會、銅鑼灣擁擠的商業區、中環步履匆匆的金融街、油麻地的破舊唐樓和屋邨,甚至是在臺風天、節慶人流管制的最前線。”
她環視眾人,“我們會跟著接警車,進入派出所、接警室、審訊室和處置現場。”
“觀眾看到的,不再是演員們演出來的案子,而是隨時可能失控,沒有標準答案的真實生活!”
“長官們,脫離群眾是危險的,只有深入市民的生活,才能引起市民的共鳴。”
何總督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開始認真思索這樣拍攝的好處。
“在傳統的宣傳片裡,警察永遠是偉光正的,永遠不會犯錯。”
“但這種形象太單薄,你們不覺得有點像假人嗎?市民潛意識是無法帶入的。”
“在《港島警事實錄》裡,可以拍出阿sir們的疲憊,偶爾的判斷失誤,以及他們在面對棘手問題時的幽默和耐心。”
“同樣,我們鏡頭下的報案人、旁觀者和嫌疑人,也不僅僅是單薄的壞人。”
“透過案件,觀眾能看到他們清楚的動機與現實處境:也許是都市裡的孤獨、經濟的窘迫、家庭關係的失衡,或者僅僅是酒精上腦的一時衝動。”
“讓觀眾看著這些雞毛蒜皮或驚心動魄的故事,既會覺得荒誕好笑,又會深深地產生共情。”
“真實人物的下意識反應、無法掩飾的情緒和偶然性,這種真實現場帶來的不可替代性,將會是這個節目最強的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