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後，不遠處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次的笑聲顯然不是衝著江泠。
任誰都看得出來，理查德自以為高明的刁難，從一開始就落了下成。
理查德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大概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還帶著幾分稚氣的亞裔女孩，不僅英語流利，反擊起來也沒有給他留下半分餘地。
“我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
“那你更需要重新學習什麼叫作玩笑。”
江泠說完，低頭翻開桌上的課程手冊，不再理會他。
理查德站了幾秒，只能在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教室另一側，幾名原本正在交談的年輕人也注意到了這場短暫的交鋒。
他們有男有女，衣著看似簡潔，細節卻處處考究。
其中一名金髮女孩格外惹眼。
她有一雙近乎湖藍色的眼睛，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眉眼明豔，手腕上戴著一隻設計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腕錶。
她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江泠。
“她看起來真的很小。”
金髮女孩轉頭問身邊的朋友。
“她成年了嗎？”
坐在她旁邊的黑髮青年翻了翻新生名冊。
“既然能坐在這裡，手續上應該沒有問題。”
“像只剛到陌生領地充滿警惕心的小貓。”
金髮女孩彎起眼睛，“個子不大，爪子倒是很鋒利，真可愛。”
她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江泠準備翻開筆記本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首接對上那名金髮女孩含著笑意的湖藍色眼睛。
“謝謝你的誇獎。”
江泠頓了頓，挑眉回道：“你也很漂亮，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什麼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金髮女孩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江泠的反擊如此不動聲色，甚至還帶著幾分隱晦的銳利。
誇讚一個年輕女孩像精美的藝術品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形容。
有種調侃對方美麗卻缺乏靈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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