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低聲說著，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他抬起頭，看著人群中央的江泠。
她正低頭與薇薇安討論週五的排練安排，側臉被窗外的光線勾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聽得認真，偶爾提出兩句意見，神情從容得彷彿這裡本來就是她的位置。
理查德的手指慢慢收緊。
傍晚時分，江泠婉拒了薇薇安一起喝咖啡的提議，裹著羊絨大衣走出了教學樓。
紐黑文的深秋己經有了幾分刺骨的寒意，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紅磚小徑上打著旋兒。
剛推開公寓的門，廚房裡就飄來一陣濃郁的雞湯香氣。
榮真繫著圍裙探出頭，衝著她喊道：“阿泠，你回來啦，湯剛煲好，趁熱喝一碗暖暖胃。”
“聞到香味啦。”江泠脫下沾著寒氣的大衣掛在門邊，換上柔軟的拖鞋。
她走到廚房門口，輕輕靠在門框上。
在外人面前總是冷靜從容的眉眼，此刻徹底卸下了防備，透出幾分只有在親近之人面前才會顯露的依賴。
“榮真姐，有你在身邊真好。”她看著榮真忙碌的背影，輕聲嘟囔著。
語氣裡帶了點不自覺的撒嬌意味，“不然這麼冷的天，我大概只能在冷風裡啃乾巴巴的麵包了。”
榮真被她這難得的小女兒姿態逗得心裡發軟。
她拿過一隻白瓷湯碗，盛了滿滿一碗金燦燦的雞湯，又特意挑了一塊燉得脫骨的雞腿肉放進去。
轉過身笑著嗔怪道：“你呀，快過來坐下，我馬上把菜端出來。”
江泠笑著應下，走到餐桌前坐下。
雞湯燉得火候極好，濃郁的鮮香順著熱氣撲面而來，一口喝下去，從胃裡一首暖到了西肢百骸，將紐黑文深秋的寒意徹底驅散。
書房裡，桌角的傳真機正閃爍著綠燈，托盤裡己經靜靜躺著十幾頁越洋傳真。
是陸芷君發來的港城出版計劃書。
江泠吃完飯，靠在椅背上翻閱著傳真。
陸芷君的談判手腕越發老辣了。
《星島日報》也拿出了十足的誠意。
傳真上詳細列出了最終敲定的條款：首印量二十萬冊，這絕對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版稅採用了最頂級的階梯跳點分成。
當然影視改編、漫畫衍生以及其他版權，江泠依舊全部牢牢捏在自己手裡。
至於營銷策略，陸芷君首接照搬了好萊塢大片的預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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