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緩緩落下,走到那倒地身影的面前。
此刻,那邪魔身上的邪氣己然散去大半,露出了更多原本的面貌。
雖然依舊形銷骨立,猙獰可怖,但那狂亂的眼神中,竟然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
其他人見老者己經失去了威脅,於是也紛紛大著膽子湊了過來。
忽然,趙無極似是認出了什麼。
他死死盯著那張依稀還能辨認出輪廓的臉,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驚呼道:“您是……唐玄澄老祖?!”
“您怎麼會變成這樣?!”
地上那氣息奄奄的老人,赫然正是滄州唐家的定海神針,宗師境九重的老祖——唐玄澄!
只是此刻他的狀態,實在是悽慘得讓人無法將他與那位名震滄州的強者聯絡起來。
“他是……唐家的老祖?!”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
聽到趙無極的驚呼,唐玄澄渾濁的眼睛轉動了一下,似乎恢復了一絲神智,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快!楚公子,快救救玄澄老祖!”趙無極急忙看向楚寒,語氣懇切。
整個唐家,竟只有唐玄澄一人還活著……唐家遭此大難,他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唐玄澄抬到一片空地上,而後看向楚寒。
楚寒蹲下身,手指搭在唐玄澄的手腕上,他將一絲精純的靈力渡入其體內,仔細探查了起來。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道:“邪氣己徹底侵蝕了他的心脈和丹田,經脈盡數枯萎斷裂……這種狀況,己經是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了。”
“至少,以我目前的丹術,救不了。”
“什麼?!”趙無極如遭雷擊,不由感到一陣悲切,“怎會如此……玄澄老祖功參造化,為何會淪落至此……”
就在這時,唐玄澄猛地咳嗽起來,吐出幾口發黑的淤血,眼神似乎又清明瞭幾分。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周圍的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楚寒身上。
他似乎認出了,剛才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以雷霆手段鎮壓了狂化的自己。
“多謝……小友……”他聲音嘶啞乾澀,整個人氣若游絲,“……鎮壓……老夫……免造更多殺孽……”
“玄澄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唐家發生了什麼?是誰把您害成這樣的?”趙無極急忙俯下身,連聲追問。
唐玄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悔恨。
他艱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吐出零碎的話語。
“滄溟宗……是……滄溟宗……”
“滄溟宗?!”趙無極等人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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