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道人如蒙大赦,心中頓時有了底,連忙挺首腰板,輕咳一聲,伸手指向楚寒剛才示意過的方向,用盡可能威嚴的語氣道:“既然如此,那我青嵐宗便選這個方向吧。”
“柳姑娘,請。”
柳素心狐疑地看了看青冥道人突然變得篤定的神色,又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旁那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弟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最終,她只是冷哼一聲:“既己決定,那便出發吧。”
說罷,她率先邁開那雙長腿,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藍色水幕,將侵蝕而來的煞氣稍稍隔開,姿態優雅地向著前方走去。
青冥道人鬆了口氣,連忙給楚寒使了個眼色,兩人這才跟了上去。
一路上,楚寒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強大的神魂之力如流水般擴散而開,細緻地感知著周圍每一縷異常的波動。
同時,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也落在了前方那道水藍色的窈窕身影上。
柳素心自始至終都維持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模樣,步伐帶著疏離,完全沒有與兩人交流的打算。
青冥道人心中暗自不悅,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輕視過?
但礙於滄溟宗的威勢,他只能將這絲不快壓下。
楚寒對此卻渾不在意。
他心中思索的是如何從這滄溟宗弟子口中套出些有用的資訊。
滄溟宗如此大動干戈,他們尋找的古物必然非同小可,或許就能從中窺探出淨邪珠的一絲來歷。
想到這裡,楚寒故意上前幾步,與柳素心並行,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柳姑娘,貴宗此番興師動眾,邀我等探索這險地,所要尋找的那類特殊古物,不知究竟有何特徵?”
“若我等能多瞭解一二,尋找起來也能更有針對性,不至於像無頭蒼蠅般亂撞,豈不更能節省時間?”
柳素心聞言,側過那張精緻卻冰冷的臉頰,斜睨了楚寒一眼,美眸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譏諷之色,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語。
她紅唇微啟,聲音清冷地說道:“該你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知道,不該問的,多問無益,做好你們該做的事便可。”
她顯然是把楚寒的試探當成了拙劣的搭訕,心中對青嵐宗的評價頓時又低了幾分。
這等偏遠小宗的弟子,果然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難道還妄想攀附她這種滄溟宗的天之驕女不成?
青冥道人見狀,心頭一跳,生怕楚寒被這態度激怒,連忙乾咳兩聲,打圓場道:“咳咳,楚陽師侄,柳姑娘身為滄溟宗高徒,自有其考量,我們聽命就是。”
楚寒卻笑了笑,目光依舊看著柳素心那冷漠的側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是麼?宗主說得對,或許……也只是柳姑娘單純不想與在下說話罷了。”
聞言,柳素心臉上的表情愈發不屑。
這小子,倒還算有幾分自知之明。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楚寒頓了頓後,竟是又緩緩補充道:“無妨,等會兒,柳姑娘說不定會主動跟我搭話的。”
此話一齣,青冥道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小子難道是不想再偽裝下去,準備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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