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人渾身衣衫破碎不堪,沾滿了早己乾涸發黑的血汙和泥土,身上縱橫交錯著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有些地方甚至還在微微滲血。
他的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全靠兩名弟子架著才能站立。
然而,即便傷到如此地步,他那雙眼睛裡,除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恐懼外,更多的,卻是如同毒蛇般陰冷刺骨的怨毒和仇恨!
百里溟和祁修的目光落在此人臉上,皆是微微一怔。
他們並不認識此人。
“你是何人?”百里溟聲音淡漠,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那人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破碎:“在下……赤靈門門主,焦熔!參見……滄溟宗主,祁州主兩位大人!”
赤靈門?
似乎是一個依附於滄溟宗的普通二流勢力。
百里溟和祁修的眼中,皆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說你從洞府中出來?有何要事稟報?還有,墨淵副宗主呢?”
百里溟首接問道。
聞言,焦熔的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不少血沫,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
但還是強撐著,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道:“稟宗主,大事不好了!墨副宗主他,他死了!還有滄溟宗的其他長老弟子,以及我們各大宗門的武者……全都……全都死了!”
“什麼?!”
百里溟和祁修同時猛地站起身,磅礴的氣勢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墨淵死了?
宗師境九重的墨淵,帶著那麼多長老弟子,還有各宗高手……全死了?!
這怎麼可能?!
洞府中雖有危險,但也不至於如此危險到如此程度吧?
“是誰?!是誰幹的?!是秘境之中的邪靈嗎?”
百里溟眉頭緊皺,他的聲音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
“不……不是邪魔……”焦熔猛地搖頭,臉上充滿了後怕,“是一個少年!他根本不是青嵐宗弟子那麼簡單!他隱藏了實力!而且……”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先是把楚寒的情況大致描述了一遍,而後才嘶吼道:“他手裡,有足足西件淨邪之寶!兩位大人要獲取的寶物,此刻全都在他手裡!”
“而他憑藉那西件寶物,殺了墨副宗主,殺了黑麟軍的人,殺了所有敢和他作對的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啊!”
即便是楚寒,也萬萬不會想到。
當時他被邪靈困在地道深處之時,外界的赤靈門雖然損傷慘重,但,卻並未死絕!
焦熔便僥倖逃出了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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