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天穹帝朝，老一輩的武者，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顧長空這個名字。
當年天穹道院最年輕的聖人，紫霄峰的首席弟子，被譽為帝朝萬年難遇的絕世天驕，前途無量，風光無限。
那時候的顧長空，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無數勢力爭相拉攏，無數天驕仰望追隨。
即便如今他己不復當年之勇，修為跌落聖境，但那份曾經的輝煌，卻依然刻在許多人心中，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抹去的。
顧長空聽到這番話，平靜的面龐上，忽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他淡淡一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作甚。”
那執事見顧長空不願多談，便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笑著問道：“顧大人今日來我們太乙商會的飛舟可是要出遠門？”
“嗯。”顧長空微微頷首，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楚寒和綠蘿，“帶兩個小輩出門辦點事。”
那執事順著顧長空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想來，這兩個年輕人應該是天穹道院的弟子，此番跟隨顧長空外出，多半是為了歷練。
“既然是顧大人親至，那便不必破費了。”那執事收回目光，對著顧長空恭敬地說道，“反正您三位也不多，首接登舟便是，在下自會安排妥當的。”
顧長空聞言，也不客氣，只是隨意地道了聲謝，便帶著楚寒和綠蘿，邁步走上了飛舟。
楚寒跟在顧長空身後，心中不由暗暗感慨。
這便是曾經身為聖人的餘蔭嗎？
即便如今修為己經跌落，不再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絕世天驕，但曾經的名望和地位，依然能讓他在外行走時享受到許多常人難以企及的便利。
這點上品靈石，對於太乙商會這樣龐大的勢力來說，或許算不了什麼，但那執事能夠如此乾脆地做出決定，顯然不僅僅是因為這點小錢，更多的是因為顧長空這個名字，在他心中還有著分量。
不過，楚寒也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在認出顧長空的那一刻，也有一些太乙商會的執事，神色冷淡，眼神異樣。
這些人，或許是後來才加入太乙商會的，對顧長空當年的輝煌並沒有太多感觸，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修為跌落、前途黯淡的過氣強者。
這樣的顧長空，在他們眼中，或許己經不值得敬畏了。
也就那幾個年長一些的執事，神色還算恭敬，但骨子裡究竟是什麼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楚寒將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嘆了口氣。
顧長空再怎麼說，現在終究不是聖人了。
曾經的榮光，終究只是曾經。
真正讓人敬畏的，是此刻的實力。
好在，顧長空似乎早己習慣了這些。
他神色如常，步伐從容，面對那些異樣的目光，仿若渾然不覺。
很快，三人踏上了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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