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雖然遺忘，但感覺依舊
“孩子，能不能……離我近一點？”
沐老爺子的視線落在沐燦心身上，聲音輕若遊絲，卻透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沐燦心身形微僵。迎上老人那雙不僅渾濁、更盛滿慈愛的眼眸，她心底積壓已久的委屈與酸楚，瞬間如潮水般翻湧而上。
她本以為自己會恨這個老人，以為再次相見時心如止水，絕不會再起波瀾。
可當看見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人此刻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那種血濃於水的酸澀感依舊無法抑制。此刻見他甦醒，心底竟還是生出了一絲難以自控的雀躍與激動。
“心心？”沐天城見沐燦心怔在原地，輕喚了一聲，隨即轉向沐老爺子，語氣放緩：“爸，這是心心，您的親孫女。”
沐燦心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掐入掌心，強壓下心頭的起伏，緩步走到病床前。
“您……感覺怎麼樣？”
沐老爺子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龐：“我感覺很好。孩子……雖然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你給我的感覺……很親切。比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要親切。”
聽到這句話，沐燦心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間泛紅。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裡，交織著掙扎、痛苦與難以言喻的苦澀。
沐老爺子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緒，似是明悟了什麼，蒼老的手指微微顫動：“孩子，我是不是……以前對你很不好？”
他能看出來，這孩子眼底藏著深重的悲傷。
即便記憶全無，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心口便是一陣本能的抽痛與慈愛。過去的自己，理應是視她如珠如寶才對。
可現在，這孩子看他的眼神，為何會如此破碎？
沐燦心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聲音有些發顫：“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要處理，您老人家先休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近乎逃一般衝出了病房。
“心心？！”沐燦寧見狀，眉心一緊，下意識想要追出去。
“沐總，沐沐交給我們就好。”秦星野攔住了他，語氣沈穩，“她是個堅強的孩子，不用擔心。”
說完，她與青衣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病房內，氣氛一時凝滯。
沐老爺子眉頭緊鎖，望著沐燦心消失的方向，渾濁的眼中滿是困惑，轉向身旁的沐燦寧：“我以前，是不是對她做過很過分的事情？”
“爺爺，您別多想。”沐燦寧收斂心神，溫聲安撫道，“心心興許是見您醒來太過激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以前，您最寵溺的就是她……等您恢覆記憶，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沐老爺子點了點頭，疲憊感湧上心頭：“我有點累了，你們先出去吧。”
“好，那爺爺您好好休息。”
沐燦寧給沐天城遞了個眼色，兩人退出了病房。
剛一關上房門，沐燦寧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大伯，看來當年的事情另有蹊蹺。”
“嗯。”沐天城沈著臉，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我們都被沐燦陽騙了。當年心心‘偷盜公司機密’，恐怕是他一手設計的局。後來老爺子被氣至昏厥，也是他的一面之詞。這背後，只怕藏著更深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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