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九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氣了?”秦星野似笑非笑地調侃道,“剛才不知道是誰,硬撐著一聲不吭,差點把自己熬得昏死過去。”
裴池淵一時語塞,耳根微熱。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想的,大概是本能地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示弱。
“裴池淵。”
“嗯?”
裴池淵下意識應聲,轉頭卻對上秦星野那雙突然變得格外認真的眼睛。
“謝謝。”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裴池淵的心尖上,撥弄出一串顫音。
秦星野沒再看他,起身望向道路盡頭吞噬一切的黑暗,聲音冷冽如霜:“既然秦望北這麼迫不及待找死,那麼……我也該給他一個熱烈的回應。”
市醫院,特護病房區。
秦熠被緊急送入VIP病房,走廊外早已亂作一團。
聞訊而來的媒體記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餓狼,長槍短炮試圖衝破防線搶奪第一手資訊,而那些曾經的“死忠粉”,此刻卻只想親眼見證這個塌房人渣的慘狀。
喧囂僅維持了片刻,便被一群黑衣保鏢強行鎮壓。
所有人都被嚴厲警告,任何膽敢洩露隻言片語的人,都將承受秦家雷霆般的報覆。
儘管秦氏集團已發聲明斷絕關係,但秦熠終究流著秦家的血。一旦輿論失控,打的還是秦家的臉。
病房內,死氣沈沈。
秦熠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具剛剛出土的木乃伊,唯獨露出的那雙眼睛,充滿了死灰般的絕望。
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醫生的話如同判決書——面部損毀嚴重,即便進行最頂尖的植皮手術,也註定會留下無法抹去的瑕疵。
靠臉吃飯、企圖東山再起的夢,徹底碎了。
秦望北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溫嵐在一旁低聲啜泣,秦熠是她的心頭肉,看著兒子毀容受罪,她的心像被鈍刀子割一樣疼。
秦昭與秦渺渺縮在角落,神色惶恐。
秦星野如今展現出的手段令他們膽寒,尤其是她竟然能搭上諾蘭先生這種頂級權貴,這讓原本高高在上的秦家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擔憂。
“爸……幫我報仇……”秦熠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吼,怨毒至極,“是秦星野……是她害我變成鬼樣子……也是她毀了秦氏的名聲……”
“放心。”秦望北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冷冷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秦星野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