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淵。”
“嗯?”
“謝謝。”
裴池淵挑了挑眉,並不否認,反而向她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只是謝謝?”
秦星野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唇角微勾:“看在你這麼賣力的份上……那就勉為其難,幫你洗個澡吧。”
裴池淵喉結滾動,眼神瞬間幽深如狼,聲音暗啞:“真的?”
“當然……”
秦星野瞇起雙眸,指尖順著他的腹肌下滑,忽然在他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假的。”
“嘶——!”
裴池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跳起來:“秦星野!你謀殺親夫啊?!”
這女人下手是真黑!
但他一抬頭,卻撞進了秦星野眼底那抹難得的、真實的笑意。
那是大仇得報後的暢快。
裴池淵那點疼瞬間散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不可抑制地揚起。
翌日,秦家老宅。
今日原本是每月的家族例行家宴,本該是其樂融融的日子。
可此刻,主廳內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彷彿每個人的頭頂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會落下。
秦望北跪在廳堂正中央,低垂著頭,雙手死死地攥緊在大腿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自從他坐上秦家家主之位,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當著眾多叔伯、兄弟,還有晚輩的面下跪,那些目光如同無數根鋼針,紮在他身上。
是幸災樂禍,是震驚,更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溫嵐、秦昭、秦渺渺,還有許久不曾露面的秦晟,此刻都鵪鶉似的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唯獨那個被毀了容還在住院的秦熠逃過一劫。
“咚!”
龍頭柺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嚇得眾人心頭一跳。
“溫嵐,那個逆女到了嗎?”秦正勳坐在太師椅上,渾濁的眼裡滿是陰鷙。
溫嵐身子一抖,臉色蒼白:“老、老爺子……我不知道,打她電話也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