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顏蘇凜只有一個
就在前一秒，齊芸明明還掌控著整個探視室的節奏。
這種瞬息間主客顛倒的落差感，詭異得令人心頭髮毛。
“說吧，來做什麼？”顏蘇凜聲線平緩。
齊芸暗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表姐，我不過是來雲城散心，順道來看看你罷了。”
“齊芸，你是什麼德行，我一清二楚。”顏蘇凜神色淡漠，彷彿看穿了她那層拙劣的偽裝，“像你這種瘋狗，不把雲城攪個天翻地覆，絕不可能罷休。”
“表姐，還是你懂我。”齊芸也不惱，咯咯笑了起來，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雲城現在有兩個人，似乎不太允許我亂來。表姐，你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吧？”
顏蘇凜不為所動，只是冷眼睥睨著她。
齊芸討了個沒趣，訕笑著收斂了表情，不再賣關子：“很多年前，我來過一次雲城，跟這裡的一個男人有過一夜瘋狂。後來，我生了個女兒，便把她送回了那個男人手裡。”
“只可惜，我後來出了點意外，失去了那段記憶。原本，我可以一直舒舒服服地做我的齊家大小姐，可偏偏老天不作美，又讓我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說到此處，齊芸眼底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與怨毒：“表姐，你能想象嗎？當我在恢覆記憶的那一瞬，收到的卻是親生女兒的死訊……那是一種什麼體會？”
顏蘇凜依舊沉默，目光如一潭死水。
她不需要作答。
因為此刻的齊芸，不過是在藉由這個傾訴的宣洩口，展露她那血淋淋的獠牙。
“秦星野和裴池淵。”齊芸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他們兩個的命，我要定了。”
“呵。”顏蘇凜忽然勾了勾唇角，溢位一抹譏誚的冷笑，“那我祝你成功。”
這句輕飄飄的嘲諷瞬間點燃了齊芸的神經。
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厲聲道：“顏蘇凜！你當年不是很狂嗎？我現在要殺你的接班人秦星野，你就是這個態度？！”
“你要殺秦星野，與我何干？”顏蘇凜微微後仰，姿態慵懶而冷漠，“她和我，頂多不過是做了四年的獄友而已。”
她頓了頓，眼底的輕蔑如利刃般劃過齊芸的臉：“更何況，就憑你……殺得了她麼？”
齊芸臉色驟然一僵，被這一記直白的羞辱噎得啞口無言。
“齊芸，我確實被困在這座牢籠裡，插翅難飛。”顏蘇凜嗓音極淡，卻透著股直擊靈魂的穿透力，“但總有人會成為第二個我，甚至……超越我。”
“他們會把你們這些自詡高高在上、視權力如命的蛀蟲，狠狠地踩進爛泥裡。”顏蘇凜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就像當年的我，一腳踩斷你哥齊天林的脊樑骨那樣！”
“你——！”
齊芸死死摳住桌面，胸膛劇烈起伏。
她想歇斯底里地發飆，可迎上顏蘇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卻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那是一種無法根除的憋屈與恐懼。
即便時光流轉，只要對上這個女人，她骨子裡的自卑就會如跗骨之蛆般鑽出來，啃噬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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