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父女相見
顏家大宅深處，一間臥室已被徹底改造為配備頂尖醫療器械的重症看護房。
儀器的滴答聲中，顏蘇凜的父親——顏寧，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常年的毒藥侵蝕早已榨乾了他的生機。
如今的他形銷骨立，蒼白的鬚髮散落在枕邊，滿是溝壑的面容透著油盡燈枯的灰敗。
看著記憶中偉岸的父親變成這副模樣，顏蘇凜的眼眶瞬間被淚水奪去了防線。
在外邊，她是人人敬畏的顏姐，可現在，她只是眼前垂暮老人的女兒。
她緩緩蹲下身，顫抖著握住那雙枯槁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骨節：“爸，女兒不孝……讓您受苦了。”
病房角落，秦星野與青衣靜靜佇立。
看著這一幕，兩人眼底皆泛起酸澀。
作為顏蘇凜最信任的兩人，他們比誰都清楚顏寧對她的意義。
當年，為了保住父親這僅存的一口氣，顏蘇凜甘願畫地為牢，踏入猶如煉獄的01號監獄，生生埋葬了十多年的自由。
可即便是那樣的修羅場，也未能磨平她的傲骨。
如今破籠而出，她依然是那個令整個上京聞風喪膽的鐵血女王。
然而，此刻在這個逼仄的病房裡，卸下所有殺伐果斷的顏蘇凜，只是一個滿心愧疚的女兒。
她為生命垂危的父親，流下了最柔軟、也最痛心的眼淚。
“是……小凜嗎？”
一道微弱至極、彷彿砂紙摩擦般的沙啞嗓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顏蘇凜猛地抬起頭，正對上顏寧那雙緩緩睜開、卻早已渾濁的雙眼。
“爸，是我。”
聽到這聲呼喚，顏寧渾濁的眼底倏地迸發出一絲微弱卻奇異的亮光：“小凜……你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顏蘇凜反客為主，死死攥住父親的手，眼底的淚光化作凜冽的寒芒，“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齊天林動您分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顏寧乾癟的嘴角扯出一個釋然的弧度，緊繃了十多年的身體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小凜，這些年……苦了你了。”
顏蘇凜的心臟彷彿被鈍刀反覆拉扯。
她在01號監獄固然暗無天日，可父親遭受的折磨卻遠比她更絕望——每個月都要承受毒發的蝕骨之痛，卻只能如廢人般癱軟在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憑著“再見女兒一面”的死志硬撐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根本熬不到今天。
伴隨著輕微的關門聲，秦星野與青衣退到走廊，將這來之不易的重逢留給那對父女。
“青衣，顏姐的父親他……”秦星野欲言又止，忐忑的目光落在青衣臉上，最後幾個字卻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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