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縱橫,從神鵰到倚天》第60章:天山奇遇(1)

作者:楓林盡柒·3個月前

隨著深入天山腹地,肆虐的風沙驟然被更恐怖的寒流與罡風取代。

山路兩邊覆蓋著冰與雪的交織,表面凝結著厚達數尺、泛著幽藍光澤的千年堅冰,彷彿巨獸披掛著冰冷的鱗甲。

尖銳的冰稜如同倒懸的利劍,密密麻麻地從巖頂垂下,在慘淡的天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腳下,疏鬆的積雪下暗藏著深不見底的冰裂縫隙,偶爾從深淵底部傳來令人心悸的、彷彿大地骨骼在嚴寒中呻吟的“嘎吱”聲。

眾人在這片冰岩地獄中艱難步行,殷天行,一馬當先。

他目光沉凝如寒潭,絕頂高手的靈覺如同無形的觸手,在風雪與嶙峋山石間謹慎探路。每一步落下都沉穩如山,鞋底踩碎新雪下的薄冰,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不僅要掃清腳下鬆動的雪簷,更要時刻警惕巖縫間隱匿的殺機。他是隊伍最堅實的盾與最鋒利的矛。

緊隨其後的小龍女身姿飄渺,古墓派輕功讓她在險峻之地如履平地,足尖輕點,幾乎只在雪面留下淺淺的印痕,旋即被呼嘯的風雪抹平。清冷的眸子時刻警惕著周遭,為殷天行查漏補缺。

更重要的是,她隨身攜帶的古墓派獨門異種玉蜂,此刻正悄然散佈在隊伍前方及側翼的空中與巖壁縫隙間,無聲地充當著最敏銳的斥候。

這些玉蜂通體雪白如玉,成蟲體長約一寸餘,體型與普通野蜂相仿,但毒性卻強上數倍,其尾針毒素具有慢性發作特徵,古墓派自有特製蜂蜜可解。正是透過這些靈巧的玉蜂,小龍女總能提前感知到前方毒物氣息的微弱異動或潛藏位置。

被牢牢護在隊伍相對安全中間位置的,是殷星星。她緊跟著小龍女的步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厚重的皮靴深陷積雪,發出“噗嗤”的悶響,積雪沒過腳踝,帶來刺骨的冰冷。

她不敢有絲毫分心,將自己置於兩位最強者的庇護之下,雙手緊緊抓著斗篷的邊緣,抵禦著無孔不入、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風。

經驗老道、氣場強大的張鑰施則負責斷後。她一流高手的靈覺如同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隊伍的後方,警惕著後方任何一絲異動——無論是風雪中突然加大的嗚咽,還是巖壁陰影不自然的扭曲。她的存在,確保了隊伍的後顧無憂。

在這片被冰雪統治的生命禁區,連寂靜都透著殺機。色彩斑斕、形貌奇特的毒蟲毒蛛,如同冰雪地獄中滋生的妖異,蟄伏在背風處被冰霜包裹的枯死苔蘚下,或是藏匿於岩石縫隙深處那終年不化的、散發著微弱腐敗氣味的黑色凍土之中。

它們或是通體晶瑩如寒玉,幾近透明,能看清體內緩緩流動的幽綠毒液;或是披著與灰白冰岩融為一體的完美偽裝,如同岩石上自然剝落的一小塊冰屑。致命的毒液隨時可能成為催命符,空氣中偶爾飄過一絲極淡的甜腥或辛辣氣息,便是這些死亡獵手留下的無形標記。

眾人遵循著殷天行“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的話。藉助玉蜂的提前預警,小龍女總能精準地指引隊伍避開毒物密集區域或潛伏點;殷天行則以深厚內力形成的無形氣場,如同在風雪中撐開一道微弱的氣牆,將過於靠近的微小毒蟲悄然震開;殷星星被牢牢護住,不敢有絲毫分心;張鑰施則確保後方無虞。

兇險依舊不期而至。一日穿越一條狹窄如咽喉的冰裂縫隙時,兩側是高聳入雲、光滑如鏡的冰壁,慘白的天光被冰面反覆折射,形成令人目眩神迷的詭異光幕,幾乎無法視物。

突然,數條通體雪白、近乎透明的“冰線蛇”從頭頂冰稜陰影中如閃電般彈射而下!它們細長的身體在空中幾乎隱形,只有那兩點猩紅的蛇眼劃出致命的軌跡,首指隊伍中央的殷星星!玉蜂雖己示警,但這冰線蛇的突襲速度太快了!

“小心!”殷天行厲喝出聲,身形未動,手中數枚精鋼飛針己如寒星激射,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精準釘死幾條冰線蛇於冰壁!

“噗嗤!”

蛇身被釘穿的瞬間,猩紅的蛇血噴濺在光滑如鏡的冰壁上,如同驟然綻放的刺目紅梅,又迅速被極寒凍結成詭異的冰花圖案。

小龍女反應亦是極快,玉手一拂,袖中白綢如靈蛇卷出,纏住一條漏網之蛇,內力一吐將其震斃,然而,一條毒蛇的毒牙擦過了張鑰施格擋的手臂,留下細微血痕,瞬間泛起令人心悸的青紫。

“小姨!”殷星星的驚呼聲在狹窄的冰隙中尖銳迴盪,撞擊著冰壁。

“無妨!”張鑰施面沉如水,迅速點穴封脈,服下隨身攜帶的特製解毒丹藥(其中便包含針對玉蜂毒素的緩釋解藥成分,對延緩多種毒性發作皆有奇效),擠出毒血。

毒血滴落在腳下的積雪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很快便因為極寒凝固住!一流高手的深厚內功與精良藥物下,青紫緩緩退去。

眾人驚出一身冷汗,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一絲血腥和蛇類特有的腥羶氣,此役後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在一次短暫休憩時,眾人停留在了一片被狂風吹得只剩下虯曲枝幹、如同鬼爪般伸向鉛灰色天空的矮小“鬼見愁”雪松林邊緣。寒風捲著雪沫,無情地抽打著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看那邊!”殷天行銳利的目光掃過,率先發現了異樣。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岩石凹洞裡,蜷縮著一團瑟瑟發抖的紫色——那是一隻後腿明顯受傷,皮毛上沾滿冰冷雪沫和細小冰晶的紫貂,它氣息微弱,小小的身體在寒風中劇烈地顫抖著。

“一隻傷貂。”張鑰施眉頭緊鎖,聲音帶著慣有的冷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此地的兇險。“自身難保,莫管閒事!誰知道它怎麼傷的,會不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讓它自生自滅!”她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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