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靜謐雅緻的書房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斑駁光影,殷不或與黃藥師相對而坐,品著手中的茶,一人執白棋,一人執黑子。
而在書房裡的殷天行,則是看著案几之上那整齊擺放的筆墨紙硯發呆,隨後只見他執起狼毫筆,蘸飽墨汁後,略一思索便揮毫潑墨寫下了兩封請帖。
一封是給佛門高僧一燈大師段智興的,言辭懇切,誠邀其共品玄冰淬玉漿,另一封則是致那逍遙自在的老頑童周伯通,字裡行間滿是熱忱之意。
寫完之後,他將請帖放在懷中,起身往客廳而去,看著兩個老爺子在下棋,兩人棋藝之高,一人有著金戈鐵馬之意,另一個卻穩如泰山。
他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老,首至下完那盤棋,他都沒看到爺爺耍賴,看來是棋逢對手呀,不過最後還是黃藥師贏了爺爺一籌。
他開口笑道:“爺爺今日與黃島主對弈,當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難得見爺爺這般專注,連平素的小手段都收起來了,可是許久不見黃島主,面皮薄了?”
黃藥師聞言,捻鬚長笑:“哈哈哈,殷兄棋風剛猛,老夫也是險勝半子罷了。”老爺子這時瞪了自己孫子一眼,佯怒道:“臭小子,淨會編排你爺爺!老夫何時不堪了?”
殷天行嘿嘿一笑,轉而正色對黃藥師拱手道:“黃島主,此番有勞您親自走一趟,將這兩份請帖送至段皇爺與周老前輩手中,若尋周老前輩不著,不妨往百花谷探探。
若依舊無緣相見,那便罷了。此‘玄冰淬玉漿’,乃世間罕有奇珍,錯過著實可惜。”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封請帖遞上。
黃藥師接過請帖,略一掃視,眼中精光一閃,流露出驚歎與激賞,他鄭重抱拳道:“小友竟肯以此等天材地寶與同道共享,此等胸襟氣度,實令老夫欽佩!黃某生平自負,能入眼者寥寥,今日卻對小友心折不己。”
“放心,老夫親自去請,諒他二人也會賣老夫幾分薄面。”言罷,他看向殷不或道:“殷兄,暫且別過,後會有期!”話音未落,身形己如輕煙般飄然而起,足尖一點院牆,倏忽間便消失在爺孫二人視線之外。
老爺子這才滿臉疑惑地看向孫兒:“藥師怎地走得這般急?你同他說了些什麼?”
殷天行趕忙上前,將方才之事細細稟明。老爺子聽罷先是一驚,隨即想到後院那正在淬鍊的奇物,心中豁然開朗。
他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捋須讚道:“好!這才是我殷家的好兒郎!此等捨己為人的俠義心腸,尋常人豈能及?若是旁人,怕早將那寶貝藏得嚴嚴實實,獨自享用了。”
聽到動靜的眾人也紛紛圍攏過來詢問,張貴、張順兩兄弟不見黃藥師身影,急忙拉住外甥追問,殷天行只得又將前情複述一遍,眾人這才釋然。
隨後,他輕輕攜過一旁小龍女的素手,目光掃過眾人,深情道:“世間奇珍雖好,又怎及我對龍兒的情意萬分之一?珍寶失了尚可再尋,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便是永訣。”
眾人聞言,一時靜默。母親瞧見他望向龍姑娘的眼神,柔情似水,纏綿悱惻,幾乎要拉出絲來,不由得微微赧然。
她忍不住打趣道:“瞧瞧,男人家說起情話來,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定是隨了他爹!”一旁的殷不武(老爺子)正捋著鬍子,聞言一愣,滿臉無辜:“這……這怎麼又扯到老夫頭上了?”
“哈哈哈!”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笑聲稍歇,張貴搓著手,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問道:“天行啊,這等玄冰淬玉漿用來待客,是否……過於貴重了些?”殷天行看向兩位舅舅,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兩位舅舅,你們這‘口腹之念’,可是藏不住嘍!”
“不過,人之常情,天行豈會怪罪?私下裡,自會勻出些許,讓舅舅們嚐嚐滋味。”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鄭重,“只是此玄冰淬玉漿性極寒烈,霸道非常,非尋常人可飲。
功力不足者,輕酌一口,便如萬刃穿身,輕則重傷損及經脈,重則武功盡廢,淪為廢人。”
他看向妹妹星星,安撫道:“放心,到那日我自有安排,必讓家中至親都能安然品鑑,無需憂慮。”
張貴、張順兩兄弟被點破心思,相視訕笑,頗有些尷尬。但聽到外甥允諾私下分潤,又頓時喜上眉梢,那點小小的難為情頃刻煙消雲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殷天行時常伴著小龍女,來到院中察看那被層層寒冰包裹、正經歷奇妙淬鍊的玄冰淬玉漿,或是出手加固周遭的寒冰之氣。
星星則被他打發去修行去了,偶爾,他會想起楊過,也不知道,那小子身遇到神鵰了沒有,是否成了那斷臂大俠。
他還想以後有機會和傳說中的,神鵰大俠一起喝喝酒呢!想到此處,看了眼自己身旁的龍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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