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狗屁！”
老朱根本沒給他留半點遮羞布！
洪武大帝從龍椅上暴起，龍袍下襬迎風狂舞，指骨粗大的手指直戳下方緋綠大陣。
“苛待？”
“你們真以為，咱把這屠宰場設在午門，是為了允熥餓肚子這點家務事！”
楊靖被罵得大腦轟鳴，仰著的脖頸僵在半空。
老朱連跨三級臺階，從貼近心口的內衣裡，猛地扯出一個揉皺的牛皮紙包。
他沒拆，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死死攥在乾癟的手心。
青筋如老樹根盤結暴起。
“洪武十五年。”
“太醫院開出的退熱方，被人半道截停，私自往裡頭加了兩錢黃芪。”
最後四個字炸響的瞬間，鬱新只覺天雷灌頂，整個人如墜冰窟。
楊靖身子一癱，重心全失，雙手在冰面上死命撲騰才沒趴倒。
洪武十五年！退熱藥！加黃芪！
幾個極其恐怖的辭彙，在百官腦海中瘋狂拼湊出一個觸碰即死的禁忌名諱！
藍玉的雙眼徹底猩紅。
虎目中血絲崩裂，他猛然轉頸死盯爛泥裡的呂氏，鋼牙生生咬穿了下唇，鮮血長流。
老朱的聲音褪去了暴怒，化作從喉管深處瀝出的泣血慘嘶。
“那是咱的大孫！”
“那是馬皇后放在心尖上疼了八年的命根子！大明開國皇長孫！朱雄英！”
跪伏在地的漫天緋綠大員們，三魂七魄瞬間被這兩句話抽了個乾乾淨淨。
苛待皇孫，那叫家法兜底。
謀殺開國嫡長孫？
這是要撅斷老朱家的江山國本！是誅滅九族的蓋天死罪！
朱標負手而立，識海深處的朱彪嗤笑一聲：“律法的牌坊徹底塌了，接下來，就看你們怎麼嚥下這盆血水。”
“你們的膽子大得包天！”
老朱大步踏下丹陛，徑直走到呂氏跟前。
“嫌咱的大孫擋了你們傀儡的路！嫌開國老將礙了你們獨霸朝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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