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多支羽箭越過車陣。
前排戰馬胸頸中箭，接連摔倒。後騎收不住馬，連人帶鞍撞進屍馬堆。
剩餘騎手分向兩邊，繼續衝坡。
李芳遠擲出短矛。
“推車！”
十輛裝滿碎石的木車順坡衝下。車轅掃斷馬腿，車板散架，滿車碎石滾進騎陣。
衝上來的八百騎被截成數段。
朝鮮槍手從車陣兩翼撲出。三人圍一騎，兩杆槍先扎馬腹，第三人專取落地騎手。
半刻鐘後，餘騎退回北坡。
坡下留下兩百多具人馬屍體。幾匹傷馬拖著斷腿往上爬，被後隊補刀放倒。
烏古臺按住彎刀，沒有繼續往西坡填人。
旗號連換三遍，五千獸室韋騎兵貼著山腳轉向東溝。
比室韋先頭騎兵己經趕到溝外。兩部上萬騎堵在矮坡之間，前後擠得馬頭碰馬尾。
細川滿元命人截短三千根長竹槍。
足輕排成六層。前排跪地，用肩膀頂住槍桿；後排踩住凍土，把短槍架過同伴頭頂。
東溝寬七八丈，騎兵只能從正面硬闖。
哈爾罕派出披甲死士。數百人下馬舉盾，頂到二十步內，後方騎兵才壓上來。
細川滿元站在第三層槍陣後，太刀壓住前排肩頭。
“別管人，刺馬。”
“屍馬堵在溝裡，省一排拒馬！”
頭一匹戰馬撞進槍陣。
三根竹槍當場折斷，兩名足輕被馬身壓進泥雪。後排短槍越過空位，連續扎進馬胸。
騎手摔下鞍背，剛撐起半邊身子，數柄腰刀便落了下去。
第二匹戰馬踩中屍身，前蹄折進甲帶，連人帶甲撞上木欄。
後方騎兵還在往裡壓。
不到半炷香，東溝入口己經堆起一層屍馬。血水順著溝底往外淌，凍土被踩成紅泥。
細川滿元砍翻一名爬過馬屍的騎兵，靴底踩住斷槍。
“後陣，把拒馬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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