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溝，八百張硬弓。”
塔賓急忙抬頭：“世子，是六百張！”},{
朱高熾看了他一眼。
“你說六百，別人說八百。”
“那便按八百張去查。少一張，從你家的牛羊里扣。”
塔賓張了張嘴，再也不敢出聲。
朱高熾吹去賬頁上的炭屑。
“諸位慢些說，一個一個來。”
“大明算學還成。你們若記不清自己的家底，不妨讓鄰居幫著算算。”
鎮北城外徹底亂了。
誰家藏過馬，誰家囤過糧，哪條山溝裡埋著鐵甲，哪處林場裡養著逃兵，自己興許瞞得過明軍，卻瞞不過住在旁邊幾十年的仇家。
誰都怕開口慢一步，先讓別人踩著自己的腦袋換命。
不到半炷香，朱高熾面前己經攤開七頁新賬。
阿魯臺癱坐在雪地裡。
燕子溝的馬、白狼谷的鐵、北逃的家眷，全被人抖了出來。
他剛才還想討一個世襲王位。
現在只求朱棣別把第西只木匣抬上來。
最後一筆落下，朱高熾合起賬冊。
朱棣也從馬紮上站了起來。
雁翎刀的刀柄撞進凍土，發出一聲沉響。
城外的爭吵戛然而止。
“家底報完了。”
“現在，聽大明的規矩。”
朱棣掃過二十七面部落旗。
“第一，回到你們各自的營地，把舊營寨全拆了。”
風捲過雪地。
二十七名首領一時間都沒聽懂。
塔賓先反應過來，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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