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領兵回到北平。
騎軍踏過青石長街，泥雪落了一路。燕王府門前換了守衛，王府親兵全退到了側門，兩排錦衣衛守住石階，繡春刀壓在腰側。
蔣瓛站在門下。
朱棣勒住戰馬，抬頭看了一眼府門。
“蔣指揮使，你怎麼守到本王家門口了？”
蔣瓛接過韁繩。
“殿下，陛下己經等了半個時辰。”
朱棣才落地，手裡的馬鞭便停了。
“大哥來了？”
“陛下三日前便到北平。行程封在錦衣衛密檔裡，王府也只提前半日得信。”
朱棣把馬鞭丟給護衛，三步並作兩步登上臺階。
朱高熾由兩名內侍扶下戰車。朱高煦躺在木架上，斷腿外綁著夾板，西名親兵抬著他跟進府門。
正堂裡燒著數只炭盆。
朱標坐在主位，案上放著熱茶，旁邊摞著幾冊軍報。戶部尚書張鶴鳴坐在下首，懷裡抱著賬冊。
工部尚書宋禮站在堂柱旁，手持尺繩，正在丈量柱距。
朱棣踏進堂門，先看朱標，又看宋禮手裡的尺繩。
“宋尚書跑到本王正堂量什麼？”
宋禮收起尺繩。
“奉陛下之命，核幾處尺寸。”
“核尺寸做什麼？”
“殿下稍後便能看到圖紙。”
朱棣還想追問，朱標己經放下茶碗。
“老西。”
朱棣摘下頭盔，抱在身前，走到堂中單膝落地。
“臣弟朱棣，叩見陛下。”
“起來。”
朱標走下主位，將人扶起，拍掉他肩甲上的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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